强装淡定的拿起可乐猛灌了几口,他才看见离自己不远处的牛肉上鲜红的辣椒,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筷子上还晶亮的辣油。
艹
林初面无表情的扯了张纸。
“你吃牛肉了?”
坐他旁边的白榆了然,给他夹了一筷子凉菜,“这么大的辣椒怎么还能中招。”
“没注意,没事,也不是一点不能吃。”
压下喉口的辣意,他把盘子里的胡萝卜夹出来放在一边。
“哥哥不能吃辣吗。”
林初拿筷子的手顿了下,听到这声哥哥下意识转头去看温礼年。
转到一半才意识到温泽轩大概不知道他叫什么,猛地刹车,索性温泽轩就坐在他哥旁边。
“之前还可以,”他避开胡萝卜又夹了一筷子凉菜,装作不在意道,“现在吃不了了。”
坐在他旁边的温礼年看过来,林初毫不避讳的朝他笑了一下,手里的酒杯晃了晃。
好像在说对,就是你的原因。
玻璃碎片的画再一次出现在脑子里,温礼年看着他的杯子,只说了一句少喝一点。
林初听到了,从善如流的放下了酒杯。
“我们要不要找个KTV再玩一会儿?姑父那边还没结束。”
饭吃的差不多,温泽轩提议到。
“温泽轩。”
“好啊。”
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林初转头看他,仰头将最后一口可乐喝尽,反手扔进了垃圾桶。
“刚好,”他抹了下唇,勾起嘴角,“我也想去。”
对面两个一心想撺掇他俩和好的自然没什么异议,靠在一起开始查附近KTV的地址。林初又低下头去看手机,只余温礼年瞪了一眼旁边不会审时度势的臭小子,顺手划到他舅舅的对话框将这人前几周翘课去喝酒的事情抖落了出来。
——
五颜六色的灯光晃的人睁不开眼。
温礼年坐在靠门那侧的双人沙发上,垂头看秘书刚发来的工作安排。
耳边是温泽轩的鬼哭狼嚎,这小子从一进门就霸占着麦,实在折磨人。倒不是说他唱歌多难听,只是这人总挑些比他音域高不少的歌,非科班出身自然就变成了扯着嗓子硬喊。
偏偏这人还没点自觉,一边喊一边疑惑不知道谁教他的方法为什么没用。
温礼年被吵的心烦,自暴自弃的放下手机盯着他手里的麦克风,非常想抢过来给旁边谈情说爱的两个人。
所幸老天爷眷顾他,下一首就是白榆点的小情歌。人精似的温泽轩一顿饭的功夫也差不多琢磨出了两人的关系,懂事的将手里的另一个麦克风递给初绒。
好歹不用再承受精神攻击。
耳根子终于清静了些许,温礼年的视线穿过玩的开心的三个人,看向角落。
林初坐在离他最远的另一端,正在闷不出声的抱着瓶啤酒喝。
明明是唯二提议要来KTV的人,这人现在一首歌没唱,从坐下就开始对着面前的酒出手。
五个人里两个开车,温泽轩一个17岁的未成年被他压着不敢造次,桌子上的酒都是刚进来时林初招呼服务员点的,白的啤的混着,完全不挑。
不能吃辣就能喝酒了?
间奏,白榆注意到他的表情,伸手压住了他的腿,把麦克风移开道:
“不用管,你劝不住他的,他心里有数自己会停。”
以你俩现在的关系,说不定越劝喝的越多。
这话白榆没说,见他没再有动的意思就收回了注意力认真唱歌。
一曲末了,麦克风到了他手上。
温礼年愣了愣,看着手中被强塞进来的麦克风,抬头对上白榆揶揄的笑。
熟悉的前奏响起来,他偏头看过去,显示屏上《情诗》两个字还没来得及散。
不知道白榆什么时候点的。
坐在显示屏旁边的温泽轩瞪大眼睛看屏幕,“这是谁点的,我记得我没点这首啊。”
“我点的,你哥要唱。”
白榆声音不大,只是歌的前奏轻,包厢里听得一清二楚。
温泽轩马上消停下来,一脸兴奋的举起手机。温礼年紧了紧手里的麦,注意到同样听到前奏就抬头的林初,还有放在他手边的麦克风。
这是他们俩高中校庆的合唱曲。
也是他俩恋爱后的第一首情歌。
心里回忆着曾经的画面,他身体放松下来,靠在沙发上转头盯着大屏幕。
“粉笔灰落满课桌的缝隙
你侧影总默然浮起
在喧哗走廊的静寂里”
握着麦克风的手指点了点,有点怀念他那把落灰的吉他。
大学之后没什么机会再碰,就把他安置在了书房的角落里几乎没动过,等到他这次回来时,已经落了层薄灰。
不知道出租屋的那把怎么样,林初有没有给他带回去。
这首歌年代感并不强,mv里的教室桌椅和他们上学时所差无几,温礼年很久没唱,主歌有些歌词多少有点生涩,只是放轻了声音跟着哼。
等他唱到末段,温泽轩点的果盘送了进来,他本就有意略过最后,趁其他人闹着吃果盘的声音干脆闭了麦。
“那是未寄出的情诗”
微不可查的声音低低的飘过,差不多的音量,但声线比他要亮一些。温礼年愣了下,抬眼看过去。
林初不知道什么时候拿起了麦克风,靠在沙发上轻轻的唱。他似乎喝的有些多了,没意识到温礼年停了下来,眼神有些迷蒙的偏头看显示屏上的歌词。
在泛黄扉页上栖息
若偶尔翻回那年纪
道尽青春所有真挚
以你的名字开始
以我的凝望终止”
“好!”
周围三个人没听出什么不对,被温泽轩带动着鼓掌起哄,温礼年眼神盯着林初,看他放下麦克风后呆了会儿,跟着拍了两下掌。
喝醉了。
他几乎立刻断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