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伊一，你俩比赛成绩怎么还没出来！”

周五下午放学后教室内只剩三人时，郑亦航又开始理人了。

姚伊一边收拾桌子边等姚梦梦值完日一起走，听到他的话回了句：“急什么，还没出来就说明还不到出来的时候。”

正在讲台上擦黑板的姚梦梦听到愣了一下。

“可我怎么听说小二孩的成绩已经出来了啊，别的班之前也有说已经知道的。”郑亦航坐在旁边同学的桌子上，把团好的纸团扔向姚伊一，“你们是不是已经知道了还瞒着我！”

“手又欠了是吧！没事干就去帮梦梦打扫卫生。”姚伊一翻了个白眼，把纸团从地上捡起来。

“郑亦航！有人找你！”

郑亦航刚想再丢个过去，就听到门口有人喊自己名字。

三人齐齐望了过去。

是一个打扮得有些吊儿郎当的男生，看起来像初三的。

郑亦航原本挂在脸上的痞笑收了起来，皱着眉起身朝外走去。

那人眼珠乱晃地往教室内瞥了几眼，被郑亦航推到一旁，用身体遮住了姚伊一她们的视线。

两人的声音却清晰传来。

“找我什么事？”郑亦航压低了嗓音问。

“不是我找你，是孙哥让我给你传个话，说有急事让你去校门口找他们。”对方回答。

“我不说了不要来学校找我吗！”郑亦航听起来很不高兴。

“你跟我说有什么用，你跟他们去说啊！”男生“切”了一声，两人又说了两句，没一会郑亦航回来了。

他径直走到后排自己座上拿起书包要走。

“去哪啊您？”姚伊一头也不抬地问，“郑同学，放学了不赶紧回家瞎往哪跑呢？”

“少打听，不关你们事。”郑亦航不欲多聊。

“你不说我也知道，叫你的那个姓孙的，就是上次对着我吹口哨的黄毛吧，他找你干什么，去游戏厅？还是去打架？”

“......你管得着吗？”

两人对话逐渐剑拔弩张起来。

姚梦梦已经打扫完卫生，站在讲台上一会儿看看姚伊一一会儿又看看郑亦航。

“管不管得着这不也管了吗？”姚伊一慢声道，“郑亦航，你觉得就这样一天天混下去有什么意思吗？”

“你说什么？”

郑亦航表情彻底变了，他垂下眼睛沉默一会儿，抬腿头也不回地走了。

关门时他用了很大力，上面的窗户玻璃差点被震下来。

“一一，你们怎么了？”姚梦梦有些担心，“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不高兴了。”

“我敲打敲打他，省得他整天不知道该干什么。”姚伊一无所谓地撇嘴。

“他不一直跟游戏厅那群人一起玩吗，好像也没出什么事......”

“那游戏厅本来就不合法，他跟他们混一块早晚得出问题。”姚伊一站起来背上书包，“走吧梦梦，回家！”

路上姚梦梦想起姚伊一刚才说的话，没忍住问道：“一一，前两天高老师找我说先不要对外说自己的成绩，让我再等等，是不是比赛的事有什么情况啊？”

“我目前不太方便说。”姚伊一回答。

“啊......”姚梦梦有些惊讶，“还真有问题啊，是跟你的成绩有关吗？”

姚伊一叹了口气。

“梦梦，如果说一味地追求公平会对其他人产生影响，甚至有人因此背负责罚，你觉得还应该去做吗？”

“当然了，从小老师和书上就是这么教的啊！”姚梦梦的声音天真且坚定，“对就是对，错就是错！无论是谁做错了事都应该接受惩罚。”

她也说了姚伊一之前对高新说过的话，只不过那会儿是被用来形容数学题目的，可人生不是做题不是吗？

题目可以用推理一步步解开，得到想要的答案，但人就复杂得多了。

“如果受责罚的人是我呢，又或者是你跟你弟呢？”姚伊一又问。

“我弟？我弟他怎么了？”姚梦梦敏锐地捕捉到对方话里的关键信息，迟疑道，“是二宝又做错什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