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这个,男生的语气也变得骄傲,仿佛与有荣焉:“他? 他是陈清川啊。就是分班之后,也能经常考年级第一的那个。”
陈清川平时身体素质不算差,怎么说感冒就感冒了?
别是昨天淋了雨的缘故吧?
那她的罪过可就大了。
梁宵月不放心,打算在晚自习结束之后,亲自过去看看他。
但当务之急,还是先敷衍眼前的男生:“哦,那你小心点,最近流感挺严重的。”
男生点点头,当着她面拆开口罩戴上,生怕一不小心被同桌传染了,影响学习。
高一的晚自习结束后,骆珈照例在课室里背单词。
梁宵月和她打了一声招呼,如果老梁问起,就说自己去卫生间了。
晚自习一下课,七班的人都散得差不多了。
只有几个男同学还留在教室讨论题目,他们把陈清川团团围住,拿着草稿纸,向他请教题目的解法。
他们几个人中,只有陈清川一个人戴了白色的一次性口罩。
梁宵月看到这一幕,心底暗自佩服,他们为了学习,连病毒都不怕了。
过了片刻,只见那几个男生叽叽喳喳地商量了一番,顺利弄懂了解题步骤,和陈清川道谢之后,纷纷收拾书包,回宿舍了。
只留下他一人在教室。
陈清川关掉教室所有的电源,拎着书包走了出来:“找我?”
“听说你感冒了。”
他顺手锁上教室门:“不是很严重。你来找我,就为了这件事?”
如果来找陈清川,只为了问他有没有感冒,好像显得她很关心他一样,有点说不过去。
情急之下,梁宵月脱口而出:“当然不是。”
陈清川也没急着走,侧过头来看了她一眼,示意她继续往下说。
不知道为什么,梁宵月忽然觉得周围的气氛有点冷。
她胡乱找了个借口:“我数学有题目不会,想问问你。”
“又是数学?”他微微挑了一下眉,看上去似信非信。
仿佛在嘲笑她借口找得太差。
梁宵月心虚地朝他笑笑:“既然你身体不舒服,那我改天再来问你吧。”
陈清川淡淡地扫了她一眼,见她两手空空,连只笔也没有,不像是来问问题的。
他想了想说:“就现在吧,我正好有空。”
梁宵月没想到他一点面子都不给,愣在当场,心里盘算着该以什么样的理由脱身。
就在她纠结要不要答应的时候,陈清川再次开口:“怎么,怕我把感冒传染给你?”
再要拒绝的话,恐怕就不好收场了。
“好吧,那你在这等等我。”
梁宵月再次回来的时候,手上拿着纸笔,还有数学练习册。
她问的都是一些基础的选择填空,难度不大。尽管如此,在陈清川给她讲题的过程中,她总是控制不住自己,频频走神。
很快他也注意到了这个问题,讲完题之后,又会重新出一道类似的题目,让梁宵月当着他的面,重新演算一遍。
为了避免彼此难堪,梁宵月在他讲题的时候,不得不打起精神来听讲。
她思维的反射弧长,一道题讲了三遍,才勉强听懂。
陈清川倒也没有半点的不耐烦,他总能一眼就看出她的问题所在。
在一道大题算错三次之后,梁宵月实在不想做了,和他求饶:“我不是不会,只是粗心而已。”
“粗心?”陈清川慢条斯理地把笔帽盖好:“那你有没有想过,是什么原因导致了粗心?是知识点掌握不牢固? 还是演算步骤不完整?”
她一时间哑然,竟然想不出话来反驳,唯有认认真真地拿起笔,把题又算了一遍。
这次的计算结果倒是正确的。
明明只做了四道题,可对于梁宵月而言,就像是扒了一层皮。
她抱着练习册,背靠在墙角上,闭上眼睛叹气。
陈清川看她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眉眼弯了弯:“累了?”
梁宵月点点头。
原以为会得到几句安慰,却不料他说:“看来还是题练少了。”
虽然他的话很讨厌,但好像也挑不出毛病。
梁宵月撇撇嘴,临走之前又想起来,光顾着和他纠缠,还没来得及问正事。
“你的感冒是怎么回事?方便的话,能告诉我吗?”
陈清川想了想回答道:“我家猫昨晚发烧了,凌晨送的医院,我一晚上没休息好。”
他说到这,又慢悠悠地补充了一句:“应该和淋雨的关系不大。”
什么叫“应该和淋雨的关系不大”?
按照网络上的流行语来说,他这人像是会读心术,有八百个心眼子。
既然他早就知道她的来意,为什么一直拖到现在才告诉她?
梁宵月无处控诉他的恶行,但念在他免费给她讲题的份上,还是决定不计较了。
她回到教室的时候,正好被老梁逮了个正着:“你上卫生间上哪儿去了,一上就是半小时?”
“我问题目去了。”她扬了扬手中的数学练习册,还有写满解题步骤的草稿纸。
老梁一听,气都顺了,笑得合不拢嘴:“下次问题目记得早点。”
在回去的路上,骆珈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拉住梁宵月的胳膊问:“下周是校运会,班长让我问问你,要不要报名?”
还没等她吱声,老梁就替她回答了:“这哪能不报?人总得有点长处,才能让别人对你刮目相看。”
梁宵月除了烘焙外,长跑还不错,达到了国家二级运动员的水平。
在大部分的校级的赛事中,基本都能拿奖。
可一旦报名了校运会,就不得不和蒋一帆碰面打交道。
他俩目前处在尴尬期,多少心底还有点膈应。
“我考虑一下。”梁宵月没有立马答应。
但是这件事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料。
第二天上语文课的时候,班主任点名道姓地让她参加女子八百米跑,还有一百米接力赛。
梁宵月推脱不掉,只好应下。
校运会的开幕式和比赛,分别是在下周四和周五。
开幕式要表演节目,班主任把这事交给班长方佳琴全权负责。
方佳琴原来是在一班,后面也选了全文,被分到和梁宵月一个班。
她在班上认识的人不多,只有骆珈和梁宵月比较熟。
这么一来,方佳琴便极力推荐她们去参加校运会的开幕式。
骆珈起初不想参加,可拗不过她一而再,再而三地央求,还是答应了。
只有梁宵月一人,油盐不进,任凭她如何劝说,只是持观望态度,打算等表演节目定下来,再考虑是否参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