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郭承渊竟然喜好男风,国公爷知道这件事后大发雷霆,把他打得床都下不了。”
“他下不了床真是国公爷打的吗?也许是乐不思蜀吧。”一个人猥琐地猜想。
旁人劝阻道:“你莫要信口开河,这话要是传出去,你麻烦大了。”
那人强撑着说道:“他现在都被赶出国公府了。”
“别说国公府,就是被赶出广京,他也是魏国公府唯一的世子,是爵位唯一的继承人,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说完后,他就离开这位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
骨头断了还连着筋,大多数人都不认为郭承渊的世子之位会有什么动摇。
郭承渊的世子之位已经在宗人府登记造册,没有什么天大的理由,不会轻易更改。
更何况,明眼人都知道,如今龙椅上坐着那位,巴不得郭承渊能继承国公之位。
等到那时,勋贵之权又能收回不少。
总而言之,今天哪怕是安王的生辰宴,郭承渊依然如众星拱月,是人群的焦点。
若说和以往有什么不同,大概就是有一半的目光都落在了陆沉舟身上。
他们都想知道,什么样的男子能让郭承渊如此沉迷。
当他们仔细打量过陆沉舟后,突然觉得一切都说得通了。
肃肃如松下风,高而徐引。
这容貌和郭承渊比起来,也不逊色。
至于气质,那就比浮夸轻佻的郭承渊强出不知道多少了。
对于他人的围观,郭承渊早已习惯,很自然拉着陆沉舟找了个风景还不错的位子坐了下来。
陆沉舟则明显有些拘谨,毕竟这一切对他而言都太过陌生。
他下意识摸向腰间,结果发现自己的佩剑并未随身携带,指尖触到一片空荡,心中不免生出一丝不安。
郭承渊并没有坐入主位,他嫌太过吵闹,单纯想拉着陆沉舟找个地方放松,很快便有人找了上来。
来的是赵元,也算是广京内有名的勋贵后裔。当然,也是郭承渊以往的狐朋狗友之一。
“我说最近怎么不见你来找我玩,原来是有新人忘了旧人啊。”赵元笑道。
郭承渊很自然搂着陆沉舟的腰说道:“那是自然。有积羽陪着我,哪还有空理会你们。”
虽然觉得陆沉舟的确容貌出众,赵元但也只是多看了几眼,对于一个玩物,他可不感兴趣。
他来找郭承渊另有要事。
“我最近要向丰裕商行购买一批粮食,你要不要一起?”
郭承渊满脸好奇道:“买粮食做什么?怎么,你家庄子里出产还不够你家用?”
赵元眼神之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鄙视,然后迅速带上笑意,压低了声音说道:“我听说今年收成不好,而且很有可能是个寒冬。现在屯点粮,到时候就可以高价卖出去。”
听到这消息的时候,陆沉舟藏在衣袖的手都握成了拳头。
他当然知道这个消息,而且他还知道各地官吏趁机加征税赋。
这也是他孤身入京,想要刺杀昏庸帝王的原因。
只是没想到大胤的勋贵子弟竟然如此不堪,不想着如何帮助百姓,反而在想如何借此生财。
在衣袖之中,郭承渊握着陆沉舟的手,将他手指一根根掰开,同时问道:“就一点粮食,能赚多少钱?商贾之事,何其腌臜。你也是世家子弟,怎么还惦记这点蝇头小利?更何况,屯粮多麻烦啊,还得负责运输和储存。
”
赵元笑得有些不大自然,不是所有勋贵之家都像魏国公府一般阔绰,他家中人口众多,开销巨大,好不容易有个赚钱的渠道,他自然要抓住。
“世子,你有所不知,现在屯粮可没有那么麻烦了。如今都是购买飞票,谁还去屯粮啊。现在已经是往年三倍的价格了!而且肯定还会涨!”
“飞票?”郭承渊故作不解问道。
“嗯。就是商行联合粮商一起发行的一种票据,你只需支付定金,拿到飞票,便可凭票在指定时间地点提取粮食,无需自己操心运输仓储,转手一卖就能赚取差价,方便得很。”
随着赵元的解释,陆沉舟藏在袖中的手猛地收紧,正要攥成拳头,却被郭承渊的手指强硬地嵌入指缝,十指相扣。
心中的愤怒,莫名淡了两分。
郭承渊脸上闪过狐疑:“这么好的东西,你不自己偷偷买,要和我分享?”
陆沉舟也从刚才的愤怒中清醒,赚钱之道,不传二人。他可不信眼前的赵元和郭承渊关系就真有那么好。
赵元解释道:“商贾多背信弃义之人,有了世子爷您的名号,我才敢买啊。”
赵元也不傻,飞票这东西听起来赚钱也很方便,现在也很时兴。
可白花花的银子,换来一张不知能否兑付的飞票,他心里也嘀咕啊。
一旦拉了郭承渊入伙,那就不一样了。
除了龙椅上那位,还有谁敢坑骗背后站着魏国公府的郭承渊呢?
其实赵元还有未尽之言,在灾荒年屯粮不仅容易招人惦记,还有可能掉脑袋。但有了郭承渊这面大旗,那就安全得多。
郭承渊摇了摇头,整个人都靠在陆沉舟身上,一副耽于美人的痴态:“太麻烦了。”
赵元再度开口说道:“世子,赚钱谁还会嫌麻烦呢?更何况,您要是赚了钱,不是更自由了吗?国公爷想必也会对你刮目相看。”
似乎说到了心里,郭承渊点了点头:“行吧,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赵元为之气结。
我来给你送赚银子的机会,你什么都不负责,是不是最后还让我直接把银子送到你手里啊!
但生气只是一时的,赵元很清楚自己需要的是郭承渊或者说魏国公这块招牌。于是他只能笑着答应下来。
“那之后再和世子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