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秘书送来的是个五彩缤纷的水果拼盘,草莓、蜜瓜、葡萄、凤梨、荔枝、车厘子,都是剥了皮切了小块的,刚好入口。
宁宁握着小叉子,叉了块甜滋滋的蜜瓜给贺砚舟:“贺叔叔吃。”
“谢谢宁宁。”贺砚舟垂下眼,一口吞了蜜瓜,目光却不自主地落在宁宁脸上,他听到了赵秘书的话,试图看出宁宁和贺恬的相似之处。
他们相处久了,如果不特意去对比,很难看出来有什么相似的地方,再者孩子没长开,差不多年纪的孩子总有相像之处。
怀疑的种子一旦埋下,那种想法就如雨后春笋般疯狂破土而出。
他查过许昀白的病历,没有经历过什么大病、大手术,小腹上的疤是怎么来的?除非是还有什么他查不到的东西。
还有为什么宁宁和贺恬刚见面就飞速发展成了好朋友,如果这其中有血缘的参与呢?
贺砚舟对宁宁来说不过是刚认识两个月的陌生人,他们的相熟程度甚至还不如宁宁在幼儿园的同学,但宁宁很依赖他。
许昀白也放心让他单独带宁宁出远门,如果他也是宁宁的父亲,那么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同理,如果许昀白不愿让他知道宁宁真正的身世,改掉了她的出生日期也是极有可能的。
只是这种想法过于惊骇世俗,贺砚舟不得不谨慎求证。
他不禁想起那天被科普到的“ABO文学”:
-“男性omega进化出生/殖/腔、发/情/期到来时伴随强烈异香,吸引alpha标记他们,从而达到成/结/受/孕的目的。”
贺砚舟决定买本初中生物书读一读——他实在是没经验,就算许昀白真的异于常人,他也分辨不出。
然而他还没想好该如何求证,便来了个不速之客。
他在会议上说的那句话被有心之人传到了贺母耳朵里,贺母哪里还坐得住,直接杀到了公司,秘书们不敢拦也拦不住她,只有李特助敢上前劝两句。
“夫人,贺总在工作呢。”李特助赔笑。
“什么工作,做不完那是他活该,非要丢下公司去参加什么综艺,眼睛好了也不回家,我看他的魂都被那小白脸勾走了!”贺母怒火正盛,见谁骂谁。
贺砚舟恢复后没有回家只打了个视频报平安这件事本就让她心生不满,如今又发现是儿子倒贴,更是怒从中来。
李特助叫苦不迭,只希望贺砚舟赶紧把这尊大佛给请走。
宁宁本来开开心心地在和小姐妹玩植物大战僵尸,贺母风风火火闯进来吓了一跳,放下平板飞奔钻进贺砚舟怀里。
这个奶奶她见过,好可怕的。
“奶奶。”贺恬放下平板。
“哎,甜甜也在呢。”贺母扯出个笑脸,心道真是奇了怪了,贺砚舟这么喜静的人就这么放任这俩孩子在他办公室玩?
“妈。”贺砚舟站起身,宁宁坐在他臂弯里,怯生生地看着贺母。贺砚舟搂紧她,“宁宁别怕,没事的。”
贺母没想到孩子们会在贺砚舟办公室里,有些讪讪,她向来对孩子是温和的,即便她看不起许昀白,也不会将怒火牵连到孩子身上。
她是要面子的人,有外人——哪怕是孩子在场,她也能收敛一些。
不过还是会找贺砚舟的茬:“怎么回北京了也不回家看看。”
“工作忙,还要带孩子。”贺砚舟并不避讳什么,他认定了宁宁是自己的女儿,不管最终结果到底是与不是,都不会动摇他的想法。
是的话最好,不是他也会将宁宁当作亲生孩子来看待。
贺母一听这话,好不容易平息了一些的怒火又被点燃了。
那许昀白又什么好的,以前非他不可,现在还要替他养孩子,等哪天孩子妈回来了你贺砚舟又算得了什么?
她这个儿子哪哪都好,一到了感情上的事就是个不撞南墙不回头、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的倔驴。
不过当着孩子的面,她到底没说出口。
“砚舟,你不小了,不能再任性了,个人生活也该有些分寸。”贺母不赞同地冷哼一声,说出了来公司的真实目的,“甜甜我接走了,你既然有客人,就好好招待吧。”
贺砚舟被她说的一股无名火,贺母嘴上说着儿子不小了,实际事事都要过问,习惯于用自己的标准和判断去规划他的人生,当年如此,现在亦如此。
他们甚至不愿意花一点时间去了解,就急于否定他看重的人。
也难怪贺砚舟二十多岁才进入叛逆期。
贺恬其实有点舍不得宁宁,但也不敢惹奶奶生气,她看看贺砚舟,对方朝她点点头,示意她和贺母走。
贺恬这才跳下沙发:“走吧奶奶,我们要去看小王冠吗?”
“对,我们去试一下,甜甜不喜欢的地方还可以改。”贺母恢复优雅的样子,牵起贺恬的手。
她此行也只是想接走贺恬,骂贺砚舟一顿是顺路,谁成想贺恬就在他办公室里,省的她再去找了。
贺恬生日在七月末,还有十来天,贺母提前找国际上的珠宝大师纯手工定制了款钻石珍珠花枝王冠作为礼物,她本意是要带贺恬去对方工作室看看满不满意,也好及时修改,能在生日前拿到。
于是祖孙俩就这么走了,剩贺砚舟跟宁宁两个人在办公室里。
贺砚舟想着小女孩都喜欢这些亮闪闪的珠宝之类的东西,宁宁生日也可以给她定制一顶小王冠,便多问了一嘴:“宁宁什么时候生日,叔叔提前给你准备好礼物。”
——他这么问当然也是想变相套话,宁宁身份证上的生日在十月,除非怀个哪吒不然这孩子肯定是跟贺砚舟八杆子打不着的,按照许昀白的性格,如果对他还有一点点在乎的话,应该会按照真正的日期给孩子过生日。
“我的生日已经过了哦贺叔叔。”没了贺母在这,宁宁还是很自在的,坐在沙发上晃着小脚丫。
贺砚舟心神剧震,他就知道!
宁宁的生日果然有猫腻!
贺砚舟激动地指尖都有些发抖,就差立马告诉宁宁可别叫叔叔你该叫爸爸了,但还是努力保持平静:“叔叔说的是今年,宁宁不是十月份才过生日吗?”
“哼……叔叔还不信我。”宁宁嘟嘟嘴,她的手表里存了今年过生日的照片,小短手操作一番,调出照片给贺砚舟看。
照片是在一家装潢不错的餐厅拍的,背景被遮住了一些,但还是能看出彩色气球拼成的“HAPPY BIRTHDAY 5.27”的字样,许昀白握着宁宁的手点蜡烛,只能看到他白皙清隽的侧脸,宁宁穿着亮晶晶的仙女裙看向镜头,笑的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