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已经过了哦~是明予叔叔给我和爸爸拍的照片!”宁宁强调。
即便早有准备,贺砚舟还是被这一幕冲击到眼眶发涩:“好,叔叔相信宁宁。”
五月二十七日,倒推回去十个月,那时候他和许昀白还没有分开。
贺砚舟可以肯定那时候许昀白绝对不会去找别人,他自己都应付不过来了,哪有精力去找别人。
远在S市的许昀白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女儿卖了个干净,他今天没工作,也不用带孩子,便想约明予来吃个饭,交个底,毕竟按照节目组给的台本,第四期的最后一天是大团圆,往期飞行嘉宾都会被请回来。
明予近期没进组,想必也是会去的,到时候再在节目上跟贺砚舟针锋相对有些不合适。
【晚上来家里吃饭吗,给你做糖醋排骨。】
许昀白给他发了条微信,赔罪意味十足。
明予不赞成他跟贺砚舟在一起他一直都知道,可感情上的事情哪里是一两句话就能说明白的,直到现在他也不明白当年留下宁宁到底是单纯不忍心打掉,还是为了别的什么……
明予回的很快:【还要油焖大虾,我现在去。】
【好,别带东西,宁宁不在家。】许昀白叮嘱,明予溺爱孩子第一名,每次来都带一兜子零食,许昀白自己不吃,宁宁年纪小吃的也不多,总是浪费很多。
【宁宁去哪了?】
【贺砚舟接走了。】
【???】
明予一蹦三尺高,噼里啪啦打字:【他知道了?】
【没有,我们当面说。】
许昀白一边处理食材一边等明予,他们住处本来就不算远,十来分钟就听到对方在外面砸门。
明予有一瞬间恍惚觉得自己回到了五年前那个艳阳高照的秋日,面对支支吾吾的许昀白以及听到他怀孕消息后的那种绝望他现在还记得。
不过他现在到的地方不再是那个坐落在医院附近的老式筒子楼,而是明亮整洁的平层,面前的许昀白状态也很好,脸上肌肤吹弹可破,白的几乎要发光,似乎也长了点肉,一看这些日子就过的很滋润。
“他咋把宁宁带走了?他真的喜欢宁宁吗?”明予是不大相信贺砚舟的,既然他不知道宁宁是自己的孩子,那喜欢许昀白和喜欢许昀白跟别人的孩子就完全是个悖论。
怎么会有人爱屋及乌到那种程度?
“宁宁自己想去的,可能是血缘关系作祟,他们两个私下里相处的也很好。”许昀白解释,镜头前可以说是做戏,那私下里呢?
明予哀叹一声,心知好友这是八头牛也拉不回来了,连宁宁都被他的甜言蜜语俘获了,明天就算许昀白跟贺砚舟官宣他都不觉得奇怪!
“那你没告诉他,他当宁宁是其他人的孩子,真的不会介意吗?”明予忧心忡忡。
他没谈过恋爱,但他还不了解男人吗?
爱你的时候什么话都说的出来,不爱的时候便弃之敝履。
许昀白摇摇头:“我不知道怎么说。”
明予的担心不无道理,后爹哪里是那么好当的。
他一时不介怀,难不成一辈子都不介怀吗?
难道要他一辈子护着“别人”的孩子吗?
“我…我找机会告诉他吧,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他扯了扯嘴角,苦笑道。
许昀白自知理亏,他一直在逃避,担心这担心那,把贺砚舟对宁宁的好当作理所当然,可站在贺砚舟的视角下,他没有义务对宁宁好,所以会不会有一天幡然醒悟,把宁宁当作他们感情中的污点呢。
“哎,别愁眉苦脸的,有哥们儿呢。”明予一副“好兄弟在心中”的样子。
许昀白心里泛起一阵暖意,他从来都不是孤身一人,他有掏心掏肺的朋友,有血脉相连的女儿。
还有……贺砚舟。
那些想法也许是钻了牛角尖,被病友的惨痛教训感染到了,虽说贺砚舟某些时候很强势固执,但这并不妨碍他本质是个正直的人。
除了包//养他以外,从没做过任何道德方面可挑的出错的事。
以至于许昀白很不想在对方脸上看到任何嫌恶他的情绪。
贺砚舟猛烈的爱意他感受到了,他总想着要自己勇敢些,却又好像一直在原地踏步,难以寸进。
如果不是明予点醒他,也许他就要一直错下去了。
好在现在一切都还有挽回的机会。
吃过饭送走明予,许昀白从床头柜下翻出了几年前的孕检报告——贺砚舟曾在这里给他找了药,却没发现压在底下的文件夹里到底藏了什么。
上层那些是治疗抑郁等等心理问题的药,只有他偶尔做噩梦吓到出现身体不适的时候才会吃,平时已经很少吃了,倒不是完全因为贺砚舟,他心理出现问题多源于那场无孔不入的网暴,远离了那个环境又有了宁宁的治愈,开启新生活,便觉得没什么过不去的坎。
只是贺砚舟应该也看到了这些……他会怎么想呢?
视频通话铃声打断了许昀白的思绪,他一看,是贺砚舟打来的,慌忙又把那份孕检报告藏回床头柜,“啪”的关上抽屉。
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喂?”许昀白接起电话,宁宁的小脸占据了整个屏幕。
“爸爸!”
“是宁宁啊,北京好玩吗?有没有想爸爸?”
“好玩!贺叔叔的家好大哦——”宁宁举起手机,她不会翻转摄像头,就这么举着用前置摄像头给许昀白看了一圈,自然也看到了一旁等待的贺砚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