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贺砚舟突然想起来今天在超市买了盒释迦果,宁宁已经睡了,不好把她喊起来,只能跟许昀白分享了。
外皮还有些硬,贺砚舟剥开皮尝了一口,又喂给许昀白一口:“可以吃吗?”
许昀白心道你吃都吃了,现在问这些是不是有点虚伪,咬牙从牙缝里蹦出两个字:“可以。”
于是贺砚舟忍不住又尝了几口。
熟透了的释迦果甜度高的过分,也软的过分,一捏下去便会弄一手黏腻汁水,但贺砚舟还是耐心地剥皮、去核。
“……戴个手套吧?”许昀白咬唇。
贺砚舟动作一顿,他一向不爱用这些东西,总觉得太束缚了。
“嫌弃我吗?”贺砚舟说着又剥了一块白嫩嫩果肉喂到许昀白唇边,语气委屈的不行,“我很健康的,在疗养院该做的检查都做过。”
许昀白有些无奈,这样说确实容易让人误解,可是真正原因他也不敢告诉贺砚舟:“我不是这个意思,没有就算了。”
应该不会那么容易中招,许昀白想。
“我没有……家里有吗?”贺砚舟生生停住动作,他的东西都还在疗养院,一个人赤条条来了许昀白家里,自然没有。
“……没…没有,我家怎么会有这个?”许昀白面色绯红,否认道。
贺砚舟心下狂喜,既然家里没有,那是不是意味着许昀白从未跟别人一起吃过释迦果?
但他面上不显,甚至还慢条斯理地放下了手中的果子:“明天再吃吧。”
许昀白闭了闭眼,颤着声说:“应该没事……就今晚吧……”
这下可怜的释迦果被捏的不成样子,果肉软软地缠着贺砚舟,贺砚舟是吃这玩意的老手了,下手应该极有分寸,但还是忍不住失控,把那颗小果子啃了又啃,像是从来没吃过一样。
“有点黑,我看不见,能不能再开一盏灯?”
任谁听了也不会拒绝这样一个眼睛刚刚复明就说自己看不清的人,但许昀白毫不留情地拒绝了,灯光会暴露太多他隐藏的东西,而且……也没什么好看的。
“看不见就别吃了,睡觉吧。”
“习惯了,不开也行。”
贺砚舟岂能让到嘴的果子飞走,十分能屈能伸。
“小点声,宁宁在隔壁,别让她发现我们在吃独食。”
几个小时之后,许昀白万分后悔自己的提议,他不懂,一个释迦果而已,到底有什么好吃的,贺砚舟什么好东西没见过,非要翻来覆去地折腾那可怜的小释迦果。
“昀昀,我带你去洗手。”贺砚舟吃了个半饱,但足够让他心情愉悦,他强硬地抄起昏昏欲睡的许昀白,带他去浴室。
许昀白被他一句“昀昀”激地直冒鸡皮疙瘩,瞌睡都吓没了:“别这么叫我,好奇怪。”
“以前只有明予一个人这么喊你,现在大家都这么喊,为什么我不能喊。”贺砚舟老醋坛子又打翻了。
明予是许昀白多年好友,喊的亲密点他不挑理,那程彦君呢,认识两天就喊上昀哥了,不知道的以为俩人多熟呢,还有姜棠,也是一副自来熟的样子,他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许昀白这么招人喜欢!
贺砚舟挤了两泵沐浴乳,打出泡泡,那架势看起来许昀白不给他个说法今晚是别想睡了。
淡淡的花香味弥漫在整个浴室里,许昀白无力道:“随便你。”
没得到想要的答案,贺砚舟很不想善罢甘休,但许昀白又没说不让他喊,再这样有点无理取闹了。
贺砚舟憋着一口气,回过头才发现许昀白已经靠在浴缸边上睡着了,看到他安稳不设防的睡颜,贺砚舟心里那口气一下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剩下一片温软。
他取来浴巾小心地把人擦干裹起来,在经过许昀白小腹上那道疤时,贺砚舟微微停顿了一下,像是什么也没看见,继续裹。
再庸医的庸医也不可能把割阑尾的口子开到这里的,只是许昀白不愿意让他知道真相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