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没关系。
现在不说,没关系。
他会等到许昀白愿意亲口告诉他的那一天。
贺砚舟胡乱擦干自己,把许昀白抱回床上,轻轻吻了一下他的额头:“晚安,昀白。”
他想要的从来不只是一个称呼,而是想知道,自己和别人是不一样的。
但这好像并不需要什么额外的证明,毕竟许昀白自己也说了,家里怎么会有那种东西,他又没和别人一起吃过释迦果。
别人……贺砚舟心想,没跟许昀白一起吃过释迦果的才是别人。
他不一样,他不是别人。
*
折腾了半宿,许昀白的生物钟彻底被打乱了,一直到贺砚舟叫他,他才睁眼。
“昀白,醒醒,你发烧了,喝完药再睡。”贺砚舟的声音仿佛远在天边,但余音绕梁,三日不绝。
许昀白的意识慢慢回笼,有点茫然地睁了睁眼,钝钝地想着:原来我发烧了,怪不得有点难受。
喉咙又干又涩,浑身上下都泛着酸,骨头缝里仿佛灌了铅,连抬一下手指都觉得费劲。
这种感觉并不陌生,甚至称得上熟悉,那时候年轻力壮,像是一部不知疲倦的机器,即便折腾的再狠睡一觉起来也就没事了,他照样能起在贺砚舟前面去赶一大早的通告,在镜头前面打起十二分精神,没人能看出端倪。
但他发烧的次数却不多,贺砚舟一般心里有数,唯一没数的那次是他们第一次见面,不知道是不是头一回开荤,反正贺砚舟很凶,被下了药的仿佛不是他,而是贺砚舟,第二天不出所料的发烧了,只能拖着疲惫的身躯挨经纪人的骂。
——把他本该陪的人抛下,转而勾搭了一个穿上裤子就走连面都没见着的人。
经纪人骂他不要脸,但又在知道那人是贺砚舟之后换了一副面孔,让他好好伺候贺总,人从指头缝里漏出来一点就够他过活了。
也确实如此,虽然那天早上没见到人,但许昀白见到了一张十万块的支票,比经纪人手里最值钱的艺人陪睡一晚的报酬还多,他知道那意味着什么,一边唾弃自己一边收好了支票,总不能白被折腾一宿吧。
思绪回到现在,这次贺砚舟没穿上裤子走人,也没留下什么嫖资,只有伸到他嘴边的一支体温计,“摸着很烫,测下体温。”
许昀白顺从地张开嘴,含住体温计。
38度3,不算太高,但也是足够让人浑身难受了。
“喝药。”贺砚舟掌心里静静躺着一颗胶囊,那是他从床头柜里一堆药里翻出来的唯一认识的布洛芬。
他还记得许昀白的习惯,药箱放在卧室床头柜里,只是这次里面没有备着常用药的小药箱,多了一些看名字看不出功效的药盒。
“你再睡一会,我去看看宁宁,再给你煮碗粥。”现在显然不是追问那些药的时候,贺砚舟端着空水杯站起身,准备去煮粥。
许昀白这才注意到贺砚舟下身穿的是自己的睡裤,尺寸显然不太合适,看起来有些勒,而上身还光着,大块胸肌腹肌一览无余,几道血色抓痕隔着几步路的距离他都能看的清清楚楚,提醒他昨晚到底有多过火。
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指甲,很平整,一点也不像能把人抓成这样的。
可能是贺砚舟太细皮嫩肉了。
不禁抓。
昨天的衣服还扔在浴室里,不能现在穿,但顾及到宁宁在家,还是个小女孩,贺砚舟自然不能像以前那么放肆地出门。
“左边衣柜下层有大一码的睡衣,试试能不能穿。”许昀白想起来之前没有退货的睡衣,又补充了一句,“新的,没人穿过。”
引线还未点燃就已经熄灭,贺砚舟美滋滋地穿上了,大小刚刚好,连款式都和许昀白的很像,完全是情侣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