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很多时候,五条也会思考,把整个咒术界的命运,压在一个初中生的身上,真的合理吗?
就像一个天平,一边是一个人,一边是一群人。
用一个人的死亡来完成一群人存活,看似是笔再划算不过的买卖。
“可人不是商品,不能被买卖,不能被衡量。”
藤本握住天内的手,说起自己逃婚的事来。
五条站在不远处眺望远方。
“我不愿意被当作货物一样,这家买来,那家卖去。”
藤本的指尖划过沙滩表面的细砂。
绵密的、柔软的东西总会被捏成各种形状。
五条瞥见她的动作,洁白的指尖探进沙子堆里,刮出道道痕迹。
他垂下脑袋,藤本的世界很小她不懂什么是咒灵,什么是咒术界,更无从理解天内口中关于命运的权衡与感慨。
晚风冰凉地吹过身侧,卷起细碎的沙粒,他无比清晰地认识到,咒术师和普通人之间,从来都是天堑无涯。
连藤本此刻的着急、焦虑与困惑,都显得格外浅显。
天内捏着裙角,侧着脑袋一直注视着藤本的动作。
她很想将全部和盘托出,可这些对于前辈来说只会是负担。
井底的青蛙,只能看到头顶方寸的天空。未经世事的普通人,终身触摸不到咒术界的边界。又何尝不是另类坐井观天。
只不过一个是主动困守,一个是被动隔绝罢了。
“我总觉得,我们两个人眼中,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
“做不到感同身受,就囿于自身的认知去评判,其实是藏在无知里的傲慢。”
“可我只想告诉你,不要害怕。我们一起,去寻找第三条路吧。”
藤本抬起她那双雾蒙蒙的眼睛,里头装着无力、破碎,以及对天内毫无保留的依赖。
品尝过友情的她,已经无法再退回空洞、虚无,只剩自我的世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