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即使夏油解释了很久，五条还是一副吹胡子瞪眼的样子。

一直照顾他儿童心理的夏油也染上了几分火气。

他握着拳头，手骨捏得劈啪作响。

五条环着手臂，第三次从他面前经过，鼻尖一皱就是一声轻哼。

已经接收到无数次‘挑衅’的夏油，牙也痒痒，拳头也痒痒。

就在五条又一个不经意擦身而过发出哼哼声的瞬间，夏油的拳头已经落下。

五条毫无防备地挨了一拳，整个人弹跳惊起，墨镜都掉到了地上，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正在吹拳头的夏油，问：

“你打我？！”

夏油放下拳头，抱着手臂回：“你先挑衅的！”

五条抿着嘴角，摸了摸自己头上的大包。

他张牙舞爪地支起身子，试图跃过来大干一架，又不知道想起什么，整个人背过身去，面对着墙，一言不发。

说实在的，看到一直咋咋呼呼的同期没了声响，夏油也没了之前的火气。

他抬腿走到五条身边，扔在口袋的薄荷糖和胯骨碰撞，里头糖块被甩在罐体上，发出大小不一的声音。

眼前一下子浮现出了那张艳丽的脸。

能被他的手全覆盖的脸，俏生生地抬着脸往向他，总是蒙着愁绪的双眼闪着希冀的光，让人不由自主地去寻找。

想让人把她想要的所有东西都捧到她面前。

啊，好烦…

夏油甩了甩头，把那张脸扔到脑后，自己蹲在五条身侧。

很大一只的人把自己缩成一团，完全行为和外表不符的样子。

“你到底在失落什么啊？”夏油捏着衣角的薄荷糖，努力不让它发出声音，低着声问。

“没什么…”五条哼哼唧唧了半天，磨出半句来。

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生气，不是决定不在意了吗？不是决定不再关注了吗？

可是每次的对视，每次的接触，依旧会让他绝望的感觉到自己狂跳的心脏。

“这样是不是不太正常？”

“我们甚至都没有好好说过话…”

“她也没叫过我五条君…”

五条的额头磕在墙面，没了言语，只有指甲嵌入掌肉中。

他实在不能理解自己内心的波动，试图将所有的悸动都抛给青春期。

可一闭上眼睛，藤本向他递毛巾的双手，进电梯前谦让时的微笑中弯弯的眉眼，以及帮他披上毯子后留下的味道，像是故意侵蚀他的五感一样。

在他的心里一下一凿击着。

也许一开始，那一天就不应该去便利店，这样或许就不会遇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