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尾水光漾开细碎波澜，像是孤舟渡平江，唯有风浪平息之后，留下两道浅浅的、不肯散去的余痕。

17、

当天夜里五条就做起了梦。

梦里，藤本坐在甜品店的犄角旮旯里发呆。

她的皮肤很白，根本藏不住眼底的青黑。

梦里的他隔着很远的马路，就隐约从店外头遮挡的绿植里，形似藤本的背影。

就连六眼都不能完全认出的距离。

梦里的自己却兴致勃勃地走上前去，拨开枝桠，冲坐在里头的藤本做着鬼脸。

后来的一切都顺其自然、理所应该，他进了甜品店，拿着藤本的勺子吃她吃剩的甜点。

他的脸皮、脸皮居然有如此之厚！

不但吃了人家口水，还把人家哄得一愣一愣的。

再后来，梦就醒了。

他们和藤本也要分开了。

夕阳的余晖洒在不远处的少女身上。

五条摘下墨镜。

“其实我并没有准备好。”

天内站在他的身侧，看着藤本远去。

“但是我想，我果然还是做不到，让前辈这样的普通人消失。”

“总得…让渺小的生命做些伟大的事情吧？”

她扭过头，发现五条又戴上了墨镜。

乌溜溜的镜片映着无边的晚霞，里头的人慢腾腾地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