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狭长的眸子一动不动地盯了我许久。
我低下头,手指缠在绸带里,打着结。
等再一次听到风铃被触响的声音,才意识到他已经走远了。
放下手中的剪子,看着门口发呆,这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我掏出手机,上面是五条发来的简讯。
‘晚上回家不要出门。’
随着花店落锁,我走到家中,倒在床上开始回忆今天的事情。
两个奇怪的家伙。
20、
听说昨天晚上大地震,造成大面积房屋倒塌,人员死亡。
我穿着睡裙,坐在电视前边,看着里头的新闻,觉得世事无常。
忽然门铃被摁响,还以为是外卖到了。
我扭头喊道:“麻烦把外卖放在门口。”
稍微等了一会儿,想着人应该走远了,于是没披上外套,急匆匆赤着脚跑去开门。
不是外卖,是拎着外卖的五条。
我有点无措地站在原地。
“怎么光脚就来开门了。”五条的声音不似往日的活力,带着浓厚的疲倦感。
他挤进门内,手肘轻轻一靠,门被关上了。
我呆呆地伸着手,想要接过他手里的外卖。
他的胳膊向上抬了抬,躲过我伸过去的手臂。
“去把鞋和外套穿上。”
“哦。”
我下意识回应道,拖着鞋子去穿外套。
五条进入室内,就一直靠着沙发,仰着脑袋,一言不发。
新闻也被我关上,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他应该不是很想听到这些。
狭小的室内静悄悄的,只有我轻手轻脚拆包装的塑料摩擦声。
有点蠢蠢欲动想打破一下氛围,我抿了抿唇,试探性开口:“最近很忙吗?”
他抬头眯起眼睛望向我,我这才发现他的墨镜在茶几上。
氤氲的水汽弥漫在他的眼前,混着晶莹的蓝色,一下子从天空掉到大海。
也许是太累了,他没有立马回答我,只是有些磨蹭地一直看着我。
我这才发现,他的睫毛都是白色。
可能是平日里被纵容的有点习惯了,我大着胆子凑过去,摸了摸他的额头。
没有生病。
在我收回手的瞬间,他猛地抓住我的手,被宽大的手掌拢住,我的手一点都没漏出来。
比我高得多的体温,一根根掰开我的手指,把他自己的手指伸入我的指间,牢牢扣住。
我轻轻晃荡一下,挣脱无果。
只能靠在他旁边的空位上。
好想吃饭,外卖要冷了。
以为要一直这样躺着了,谁知身边的人轻笑一声,松开手掌,拢了拢我披在身上外套。
“吃饭吧。”
21、
我坐在茶几上,正吃着饭。
瞥见身边百无聊赖的五条正伸手摸向遥控器。
顿时警铃大作,连忙拉住他另一边手臂。
谁知力气又太小,导致看起来整个人像是故意往他身上靠。
他反手扶助我,又挑着眉毛,刚想张嘴调侃。
我立马起身,讪讪地扯了扯嘴角:“我新借了光盘,要一起看吗?”
“是吗?”
五条扭过头去,瞧到黑屏的电视,又转而注视我,随后挥了挥手:“那一起看吧。”
我迅速从地上一跃而起,随便拖了双拖鞋往书房走去,直到过大的鞋子差点绊得自己摔跤,这才反应过来是五条的拖鞋。
连鞋子都欺负我。
随手将光盘塞到五条手里,我换回自己的拖鞋去拿饮料。
五条翻看着光盘,确认看不出来后,塞进dv机里:“什么电影?”
我找着没酒精的饮料,随口回道:“不太清楚,据说是老电影。”
直到屏幕里浮起电影的名字我才后知后觉感到尴尬。
“情书”
五条倒是没什么想法,靠着沙发扶手看得津津有味。
一边看着还一边点评。
刚才还如坐针毡的我,慢慢的放松下来,偷偷看向他的侧脸,他正全神贯注在剧情里。
怀里还抱着抱枕,对剧情挺感兴趣的样子。
倒是我,明明是自己借来的光碟,却没什么欣赏美的欲望。
困意渐渐袭来,我闭上眼。
迷迷糊糊间,似乎有人把什么披在我身上,熟悉的香水味随着呼吸进入身体。
我伸手去勾,反被死死握在手心。
软软的东西在我的脸上一触而过。
我反手挠了挠脸。
“快睡吧。”有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