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这么说的话，姐姐和五条老师是认识很久了吗？”钉崎坐在柜台边拖着下巴问。

我包着花的手不由得慢了下来，停顿片刻后：“十二年，吗？”

原来距离理子去世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又是一年夏天，在五条拿着预定花束走后，花店迎来了三个孩子。

伏黑君隔三差五会来帮忙拿花，另外两个孩子我确实没见过。

钉崎是个非常有活力的孩子，还带着点和理子一样的侠气。

虎杖看起来活泼开朗，又总感觉蒙着一层雾。

不过都是很好的孩子。

闲暇时候也会来关注店里的生意。

“五条老师每次来都会买小雏菊吗？”虎杖看着摆成行的绿植好奇地问道。

伏黑收回摸向叶片的手，思索片刻：“好像每次来拿都是小雏菊。”

我垂着眼角，束紧手上的扎带：“也不是，大部分时间会买雏菊，小部分会买无尽夏。”

“哎——”

钉崎惊叹：“五条老师居然喜欢小雏菊！”

虎杖：“完全想象不出来的匹配程度。”

伏黑：“少女心事。”

“在背后说人什么呢。”

五条拉开大门走了进来，几个孩子瞬间作鸟兽散，小跑出去。

我捂着嘴偷笑，被抓了个正着。

他挑眉看向我，莫名指了指自己的脸颊。

不是很明白是什么意思的我摇了摇脑袋。

忽然一阵香风袭来，眼前一暗，遮住光线的人来到我的面前，冲着我伸出手。

我反应不过来，下意识闭上眼睛。

轻柔的触感蹭过我的脸，良久，我睁开眼。

“铛铛！”

他正在擦拭着指节，见我望来，展开纸巾。

上面是一小块泥渍。

热浪自上而下往上冲来，我踩着高跟鞋匆匆转身，逃进了洗漱间。

凉水冲刷过后。

我静静注视着镜子里，普通的人。

随后靠着门板，盯着头顶的白炽灯，眼睛开始泛起酸涩的泪光。

狭窄的室外，是不普通的人。

激昂的内心倏尔平复了下来。

像是荷叶上的水珠滴进平静的湖面，等波澜扩散开仍旧是沉默的。

“你在期待什么呢？”我自问道。

什么都没有的事。

23、

不清楚为什么，我开始下意识躲避着五条。

故意背过身子，故意假装没看到他，故意不去在意他带来的一切。

“你们是在闹脾气吗？”

硝子抓起酒杯，一晃一晃地小酌。

我捧起热茶，一时间不知道从何说起。

“可能是我的问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