逛到中午,太阳越来越毒,两人找了家咖啡馆坐下。温砚秋点了杯冰拿铁,陆清和则要了杯美式,加了两块糖——他知道温砚秋不喜欢太苦的味道,待会儿肯定会抢他的喝。
果然,温砚秋的冰拿铁喝了一半就腻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陆清和的美式。陆清和低笑一声,把杯子推到他面前:“喝吧,就知道你会这样。”
温砚秋瞪他一眼,却还是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微苦的咖啡混着焦糖的甜,味道刚刚好。“算你识相。”
陆清和看着他鼓起来的脸颊,像只偷喝了牛奶的猫,眼底的笑意藏不住。“下午想去哪?”
“不知道。”温砚秋摇摇头,“随便逛逛吧,晚上……去夜市?”他听说这附近的夜市很有名,有很多好吃的。
“好啊,”陆清和点头,“不过晚上可能有点冷,记得多穿点。”
温砚秋“嗯”了一声,低头喝咖啡,心里却像被温水泡过的棉花,软乎乎的。他发现,和陆清和在一起,哪怕只是漫无目的地坐着,也觉得很安心。
下午的时光在咖啡馆的闲聊中悄悄溜走。他们聊高考的题目,聊未来的大学,聊小时候的糗事。温砚秋说他小时候被邻居家的狗追,吓得爬上树,是陆清和拿着石头把狗赶走的;陆清和说他第一次画画,把太阳涂成了绿色,被老师批评,是温砚秋偷偷把自己的画换给了他。
回忆像潮水般涌来,带着阳光的味道,温暖得让人发颤。原来他们已经认识这么久了,久到彼此的生命里都刻满了对方的印记。
傍晚时分,两人回到民宿稍作休整。温砚秋坐在露台的藤椅上,翻看着那本梵高的素描集,陆清和靠在旁边,拿着手机处理消息,偶尔抬头看他一眼,眼底带着温柔的笑意。
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鸽子从屋顶飞过,留下一串咕咕的叫声。温砚秋合上书,看着远处的晚霞,突然开口:“陆清和,你说……我们会一直这样吗?”
陆清和放下手机,转头看他,眼神认真:“当然。”
“可是……”温砚秋有点犹豫,“永久标记……是不是太草率了?”昨晚是因为发情期失控,他才一时冲动……
“不草率。”陆清和打断他,语气坚定,“砚秋,我不是因为你的发情期才标记你。在那之前,我就想这么做了,想把你变成我的,完完全全属于我。”
他的声音低沉而认真,像在宣誓。温砚秋的心跳漏了一拍,抬头撞进他的眼眸里,那里清晰地映着自己的影子,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和温柔,像雪松覆盖的湖泊,深沉而坚定。
脸颊瞬间红透了,他赶紧低下头,假装看书,耳根却红得能滴出血。“谁、谁要属于你……”
陆清和低笑一声,没再逗他,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暖暖的,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夜市果然如温砚秋所说,热闹非凡。红灯笼挂满了整条街,空气中弥漫着各种食物的香气——烤串的孜然味,麻辣烫的辣味,冰粉的甜味,还有糖炒栗子的香味,混杂在一起,构成了最诱人的人间烟火。
温砚秋的眼睛亮了,像只闯进了粮仓的小老鼠,拉着陆清和的手在人群中穿梭。“那个看起来好吃!”“还有那个!”
陆清和被他拽着跑,无奈又宠溺地笑:“慢点,没人跟你抢。”
他给温砚秋买了烤鱿鱼,刷满了辣酱,看着Omega辣得嘶嘶吸气,却还是吃得津津有味;买了冰粉,加了满满的红糖和山楂碎,看着他眯着眼睛享受的样子,像只满足的猫;还买了糖炒栗子,剥好壳递到他嘴边,看着他小口小口地吃,嘴角沾着糖渣。
“陆清和,你也吃啊。”温砚秋递了颗栗子到他嘴边,眼神亮晶晶的。
陆清和张嘴吃掉,栗子的甜混着温砚秋指尖的温度,在舌尖蔓延开,甜得让人心尖发颤。“好吃。”
“那是,我挑的肯定好吃。”温砚秋得意地扬起下巴,像只骄傲的小孔雀。
两人找了个角落的小桌子坐下,面前摆着一堆小吃,像小山一样。温砚秋吃得正香,突然听到旁边传来一阵争吵声。
“你他妈眼瞎啊!”一个醉醺醺的男人声音响起,带着点嚣张的戾气,“敢撞老子?”
温砚秋抬头看去,只见一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正揪着一个学生模样的男生的衣领,嘴里骂骂咧咧的,显然是喝多了。男生吓得脸色发白,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对不起就完了?”花衬衫推了男生一把,男生踉跄着差点摔倒,手里的奶茶洒了一身,“赔老子的酒!”
周围的人都围了过来,指指点点,却没人敢上前劝阻。
温砚秋的眉头皱了起来。他最看不惯这种欺负人的人。
“喂,差不多行了。”他站起身,声音冷冷的,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气势。
花衬衫转过头,看到温砚秋,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哪来的小屁孩,也敢管老子的事?”他上下打量着温砚秋,眼神带着点不怀好意的打量,“还是个Omega?细皮嫩肉的,跟哥哥回家玩玩?”
周围响起一阵哄笑,带着点猥琐的意味。
温砚秋的眼神冷了下来。他活动了一下手腕,指节发出“咔咔”的轻响,这是他动手前的习惯动作。“嘴巴放干净点。”
“哟呵,还挺横?”花衬衫显然没把这个看起来清瘦的Omega放在眼里,他松开男生,朝温砚秋走过来,伸手就要去拍他的脸,“小Omega,脾气还不小……”
他的手还没碰到温砚秋,就被一只手牢牢抓住了。
陆清和不知何时站到了温砚秋身前,眼神冷得像冰,抓着花衬衫手腕的手指微微用力,只听“咔嚓”一声轻响,花衬衫惨叫着弯下腰,疼得说不出话来。
“我的人,你也敢碰?”陆清和的声音低沉而危险,带着Alpha特有的压迫感,雪松味的信息素瞬间炸开,像寒冬的风雪,冻得周围的人都打了个哆嗦。
花衬衫疼得脸色惨白,酒也醒了大半,看着陆清和眼底的戾气,吓得魂都飞了。“对不起对不起!我有眼不识泰山!饶了我吧!”
陆清和冷哼一声,松开手,花衬衫像得到特赦,连滚带爬地跑了,连掉在地上的酒瓶都没敢捡。
周围的人都看呆了,过了好一会儿才爆发出议论声,纷纷称赞陆清和厉害。
那个被欺负的男生连忙跑过来,对温砚秋和陆清和鞠躬:“谢谢你们!太谢谢了!”
“没事,以后注意点。”温砚秋摆摆手,语气缓和了些。
男生又说了几句感谢的话,才匆匆离开。
温砚秋看着陆清和的背影,心里有点复杂。他本来想自己动手的,没想到被陆清和抢了先。这个人总是这样,下意识地护着他,好像他是易碎的玻璃娃娃。
“你干嘛动手?”他走过去,语气有点硬,“我自己能解决。”
陆清和转过身,看着他气鼓鼓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我知道你能解决,但我不想看到你动手。”他伸手揉了揉温砚秋的头发,语气放得很柔,“有我在,不用你动手。”
温砚秋的心跳漏了一拍,脸颊有点热。他知道陆清和是担心他,可他就是不想被当成需要保护的弱者。“我又不是小孩子……”
“在我眼里,你就是。”陆清和打断他,眼神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