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砚秋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的。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钻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亮线,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桂花与雪松交织的气息,像昨晚那场失控的余韵,缠得人指尖发颤。他猛地坐起身,被子滑落肩头,露出颈后那片还泛着粉的皮肤——那里有两个浅浅的牙印,是陆清和留下的永久标记,此刻正随着呼吸微微发烫。
敲门声还在继续,带着点不耐烦的节奏,是陆清和的风格。
“温砚秋,再不开门我撬锁了!”门外传来Alpha的声音,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还有点藏不住的笑意。
温砚秋的脸颊“腾”地一下红透了。他抓过被子裹住自己,声音闷闷的:“敲什么敲!等着!”
昨晚的记忆像潮水般涌来——昏暗的灯光,失控的信息素,陆清和滚烫的吻,还有后颈那阵尖锐又奇异的疼……每一个画面都清晰得像在眼前,烧得他耳根发烫。他居然……真的求着陆清和做了那种事。
“完了完了……”他抓着头发蹲在地上,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平时在学校能一拳撂倒挑衅者的狠劲全没了,只剩下Omega的羞赧和慌乱。
敲门声停了,门外传来陆清和低低的笑声:“别躲了,我知道你醒了。再磨蹭,巷口的豆浆油条就卖完了。”
豆浆油条……温砚秋想起昨晚迷迷糊糊说的话,脸颊更烫了。他深吸一口气,掀开被子下床,脚刚踩在地板上,就被地毯的柔软绊了一下——这才发现自己穿的是陆清和的T恤,宽大的领口滑到肩膀,下摆遮住了大腿根,带着淡淡的雪松味,像被对方的气息裹住了。
他赶紧冲到衣柜前翻找自己的衣服,手指抖得差点把T恤扯变形。穿裤子时,后颈的腺体又一阵细微的痒,像有电流窜过,提醒着他昨晚发生的一切。
“温砚秋,三……”
“来了!”他打断陆清和的倒计时,手忙脚乱地拉开门。
陆清和靠在门框上,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头发乱糟糟的,眼下还有淡淡的青黑,显然也没睡好。看到他这副模样——领口歪着,头发凌乱,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Alpha的眼底闪过一丝笑意,雪松味的信息素轻轻漫过来,带着安抚的意味。
“醒了?”他挑眉,目光在温砚秋颈后的标记上停顿了半秒,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看来昨晚睡得不错。”
“闭嘴!”温砚秋瞪他一眼,转身往屋里走,脚步快得像在逃跑,“不是要吃豆浆油条吗?走啊!”
陆清和低笑一声,跟在他身后进屋,顺手带上了门。“急什么?又没人跟你抢。”
客厅的沙发上还散落着昨晚的卤味包装袋,露台的藤椅歪歪斜斜,处处透着昨夜的混乱。温砚秋的脸颊更红了,赶紧转身去收拾,却被陆清和按住了手。
“别动,”Alpha的手心温热,轻轻包裹住他的手腕,“让阿姨来收拾就行。我们先去吃饭。”
温砚秋想抽回手,却被他捏得更紧了些。“放开……”声音细得像蚊子哼,没什么底气。
陆清和没放,反而顺势牵住他的手,指尖摩挲着他手腕上的银杏叶手链,眼神里带着点得逞的笑意:“走吧,温老板,不是说要庆祝解放吗?”
被他这么一牵,温砚秋的心跳又开始失序。昨晚亲密的接触仿佛打破了某种界限,此刻牵手的触感变得格外清晰——Alpha的掌心带着薄茧,指节分明,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暖得让人心慌。
他能闻到陆清和身上的雪松味,比平时更浓些,带着标记完成后的占有欲,却又收着锋,像怕吓到他。而自己身上的桂花味也变得温顺,缠绕着对方的气息,像找到了归宿的藤蔓。
两人并肩走在清晨的老巷子里,阳光透过爬满藤蔓的围墙洒下来,在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偶尔有早起的老人推着三轮车经过,铃铛“叮铃铃”响着,空气里飘着豆浆的甜香和油条的油香,烟火气十足。
温砚秋低着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脚尖踢着路上的小石子,脸颊还在发烫。路过巷口的早餐摊时,老板娘笑着打招呼:“小年轻,昨晚睡得好吗?”
温砚秋的脸瞬间红透了,差点把陆清和的手甩开。“阿、阿姨好……”
陆清和低笑一声,握紧了他的手,对老板娘说:“挺好的,来两份豆浆油条,多放糖。”
“好嘞!”老板娘麻利地打包,眼神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转了一圈,笑得意味深长,“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恩爱。”
“阿姨!”温砚秋的声音都变调了,拉着陆清和转身就跑,像被火烧了屁股。
陆清和被他拽着跑,笑得肩膀直颤,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跑什么?老板娘说的是实话啊。”
“你还说!”温砚秋瞪他,脸颊红得能滴出血,“再胡说我揍你!”
“哦?”陆清和挑眉,故意放慢脚步,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你确定要揍我?昨晚是谁求着我……”
“陆清和你闭嘴!”温砚秋捂住他的嘴,又气又急,眼睛瞪得圆圆的,像只炸毛的猫。周围有路人看过来,他更不好意思了,拉着人拐进旁边的小巷子,才松开手,胸口还在起伏。
陆清和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和气鼓鼓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Omega的头发,把他额前的碎发捋顺:“好了不逗你了,气坏了怎么办?”
温砚秋别过头,不理他,耳根却悄悄软了下来。这个人就是这样,总能用一句温柔的话,化解他所有的火气。
两人在小巷里站了会儿,晨风吹过,带着点凉意,吹得温砚秋打了个哆嗦。陆清和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他肩上,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穿上,别着凉。”
外套上还带着Alpha的体温和雪松味,裹在身上暖烘烘的,让温砚秋想起昨晚被对方抱在怀里的感觉。他拉了拉衣领,把半张脸埋进去,声音闷闷的:“谢谢。”
“谢什么,”陆清和笑了,“我们现在……不是普通朋友了吧?”
温砚秋的心跳漏了一拍,脸颊又开始发烫。他没说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却足够让陆清和听见。
Alpha的眼睛瞬间亮了,像点燃了星火,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他伸出手,再次牵住温砚秋的手,这次Omega没有躲,任由他牵着,指尖还微微蜷缩了一下,像在回应。
吃过早餐,两人没回民宿,而是沿着老巷漫无目的地逛。陆清和买了个吹糖人,捏成小兔子的样子,递到温砚秋面前:“喏,给你的。”
温砚秋皱眉:“幼稚。”嘴上这么说,却还是接了过来,捏在手里把玩,嘴角忍不住弯了弯。
路过一家旧书店时,温砚秋被门口的画册吸引了。那是一本梵高的素描集,封面有些磨损,却透着岁月的沉淀。他蹲在地上翻看起来,指尖拂过泛黄的纸页,眼神专注得像在看稀世珍宝。
陆清和站在他身后,看着他认真的侧脸,阳光落在他长长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颈后的标记若隐若现,像朵悄悄绽放的桂花。Alpha的心跳莫名慢了半拍,他拿出手机,悄悄拍下这一幕——照片里的温砚秋低着头,手里捏着小兔子吹糖人,画册摊在腿上,画面温馨得像幅画。
“喜欢?”他蹲下来问。
温砚秋点点头,又摇摇头:“就是看看。”这本画册一看就很贵,他不想花陆清和的钱。
陆清和没说话,直接拿起画册走向收银台。“老板,多少钱?”
“陆清和!”温砚秋赶紧站起来,想去抢,却被Alpha按住了肩膀。
“别动,”陆清和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温柔,“送你的,庆祝……我们的新开始。”
温砚秋的脸颊又红了,看着他付了钱,把画册递过来,心里甜丝丝的,又有点不好意思。“我自己能买……”
“我知道你能买,”陆清和把画册塞进他怀里,揉了揉他的头发,“但我想送你。”
Omega的心跳像揣了只小兔子,砰砰直跳。他抱着画册,指尖划过粗糙的封面,能感觉到陆清和的温度还残留在上面。这种被人放在心尖上疼的感觉,陌生又让人贪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