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就够了。
温妈妈端着削好的苹果走过来,看到这一幕,笑着摇了摇头:“这孩子,就是嘴硬心软。”
温砚秋的脸更红了,没接话,只是拿起一块苹果,小口吃了起来。苹果很甜,像他此刻的心情,甜丝丝的,还有点藏不住的欢喜。
陆清和是被一阵香味弄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就看到温砚秋坐在床上,手里拿着块草莓蛋糕,正小口小口地吃着,嘴角沾了点奶油,像只偷吃东西的小猫。
“醒了?”温砚秋看到他醒了,眼神有点不自然,把手里的蛋糕往他面前递了递,“吃吗?我妈带来的,挺甜的。”
陆清和的心跳漏了一拍,看着他嘴角的奶油,突然有点想亲上去。他接过蛋糕,却没吃,反而伸出手指,轻轻擦过他的嘴角。
“有奶油。”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指尖的温度有点烫。
温砚秋的身体瞬间绷紧,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往后缩了缩,脸颊“腾”地一下红透了。“我、我自己来!”
他慌忙拿起纸巾擦嘴角,动作慌乱得像只受惊的兔子,却没注意到自己越擦越乱,反而把奶油蹭到了脸颊上。
陆清和低笑出声,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他没再逗他,只是拿起蛋糕,挖了一勺递到他嘴边:“啊——”
温砚秋瞪他一眼,却还是乖乖地张开了嘴。草莓的甜混合着奶油的香在舌尖炸开,甜得有点腻,却让他心里暖烘烘的。
“好吃吗?”陆清和看着他鼓起来的脸颊,像只塞满了食物的小仓鼠,忍不住笑了。
“嗯。”温砚秋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又吃了一口,才发现陆清和一直没吃,只是看着他。“你怎么不吃?”
“看你吃就够了。”陆清和笑着说,眼神里的宠溺藏都藏不住。
温砚秋的脸又红了,没接话,只是低头小口吃着蛋糕,心里却像被灌满了蜜糖,甜得快要溢出来。
病房里的阳光渐渐变得柔和,窗外的天空被染成了橘红色,像块巨大的草莓蛋糕。输液管里的液体还在滴答滴答地落着,和两人偶尔的交谈声交织在一起,像一首温柔的歌。
温砚秋想,住院好像也没那么难熬。
至少身边有陆清和。
这样就很好。
接下来的两天,陆清和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医院。
早上七点准时到病房,带着张妈做的早餐,要么是温砚秋喜欢的小笼包,要么是甜甜的豆浆油条,总能精准地踩在他起床的点上。
上午会帮他复习功课,把老师讲的重点一条条列出来,用不同颜色的笔标记得清清楚楚,比老师的板书还工整。温砚秋有时候会故意刁难他,问一些超纲的难题,陆清和总能很快解出来,还会举一反三地给他讲思路,末了还不忘揉揉他的头发,笑着说“我们砚秋就是聪明,一点就透”。
中午会陪他一起吃饭,张妈每天换着花样炖汤,玉米排骨汤、莲藕龙骨汤、鸽子汤……全是补身体的,陆清和总会把肉和菜都挑到他碗里,自己只喝点汤,美其名曰“减肥”。
下午温砚秋会睡个午觉,陆清和就坐在床边看书,或者处理一些公司的事情,却总会在他翻身的时候惊醒,下意识地帮他盖好被子,动作轻得像怕吵醒他。
晚上会陪他聊天,聊学校的趣事,聊未来的打算,聊小时候的糗事。温砚秋话不多,大多时候是陆清和在说,他在听,偶尔插一两句,却总能精准地戳中陆清和的笑点,让他笑得前仰后合。
他们聊得最多的,还是关于未来的大学。
“我想考A大的美术系。”温砚秋看着窗外的夕阳,眼神里带着向往,“听说那里的画室很大,还有很多国外的交流项目。”
“那我也考A大。”陆清和想都没想就说,“A大的金融系也不错,离美术系很近,我可以天天去找你。”
温砚秋的心跳漏了一拍,有点不好意思:“谁要你天天找我。”
“我就要。”陆清和凑近他,鼻尖蹭着他的耳廓,声音低低的,带着点撒娇的意味,“我要天天给你送早饭,天天看你画画,天天……亲你。”
最后两个字说得又轻又快,像羽毛拂过心尖,却让温砚秋的脸颊瞬间红透了,连耳根都浸着粉色。“陆清和!”他气鼓鼓地瞪他,眼睛却亮得像星星。
“逗你的。”陆清和低笑出声,眼底的温柔藏不住,“不过A大很近是真的,到时候我们可以一起去图书馆,一起去食堂,一起……”
“够了!”温砚秋捂住他的嘴,不让他再说下去,脸颊烫得惊人,“再说我就不给你画画了!”
“别啊,”陆清和拉开他的手,眼神里带着点委屈,“我错了还不行吗?温大师,求您高抬贵手,给小的画一幅呗?”
温砚秋被他逗笑了,嘴角弯起个小小的弧度,像雨后初晴的月亮,干净又好看。“看你表现。”
陆清和看着他的笑容,心里甜滋滋的,像喝了蜜一样。他知道,温砚秋虽然嘴上说着不要,心里却早就默认了他的提议。A大,美术系,金融系……这些词语组合在一起,仿佛已经勾勒出了他们未来的样子,充满了希望和甜蜜。
住院的第三天,医生检查过后,说温砚秋的身体已经没什么大碍了,信息素也稳定了,可以出院了。
温砚秋听到这个消息,明显松了口气。他实在不喜欢医院的味道,消毒水的味道太刺鼻,总让他想起仓库里那股令人作呕的气息。
陆清和帮他收拾东西,把他的画板袋背在身上,又把他的外套披在肩上,像个贴心的小助理。“走吧,陆总带你回家。”
“谁要你带。”温砚秋嘴硬,却乖乖地跟着他往外走,脚步轻快得像踩着风。
走出病房时,刚好碰到几个来看望同学的女生。看到陆清和小心翼翼地扶着温砚秋,两人还手牵着手,女生们眼睛都亮了,偷偷地议论着,脸上带着“嗑到了”的兴奋。
温砚秋的脸瞬间红了,想抽回手,却被陆清和捏得更紧了些。“别躲。”陆清和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温柔,“我们本来就是……”
“闭嘴!”温砚秋打断他,生怕他说出什么更让人害羞的话,拉着他快步往前走,像在逃跑。
陆清和低笑出声,任由他拉着,眼底的笑意藏不住。被温砚秋主动牵手的感觉,好像还不错。
走到医院门口,陆清和的车已经等在那里了。司机恭敬地打开车门,陆清和先扶着温砚秋坐进去,才自己绕到另一边坐下。
车里弥漫着淡淡的雪松味,是陆清和信息素的味道,很干净,很安心。温砚秋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心里有种说不出的踏实。
“陆清和,”他突然开口,“林浩……真的没事吗?”
他不是担心林浩,只是觉得用那种方式处理,会不会太狠了点。毕竟都是同学,虽然林浩做错了事,但……
“他是自作自受。”陆清和的声音冷了下来,眼神里闪过一丝戾气,“对别人的善良,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尤其是对你,我不会有任何手软。”
温砚秋看着他眼底的坚定,没再说话。他知道陆清和说的是对的,也知道这个人是真的在保护他,用他自己的方式,不容置疑,也不容拒绝。
他心里有点暖,又有点复杂。他习惯了自己保护自己,习惯了把所有事情都扛在肩上,突然被人这样护着,有点不习惯,却又该死的贪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