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和……”他又低唤了一声,声音破碎得像被揉皱的纸,尾音不自觉地带上了Omega在发情期特有的、软糯的鼻音,“求你……”
陆清和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他能清晰地闻到温砚秋身上那股甜得发腻的信息素,那是独属于他的、带着松节油气息的橘子味,此刻却因为药物作用变得格外具有攻击性,像淬了糖的毒药,引诱着他沉沦。怀里的人在微微颤抖,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濡湿,贴在泛红的脸颊上,平日里总是清冷锐利的眼睛此刻蒙上了一层水汽,像被雨打湿的琉璃,脆弱得让人心尖发颤。
尤其是那句带着哭腔的“求你”,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神经上。
Alpha的本能在咆哮,原始的占有欲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他想低头咬住那处发烫的腺体,想让自己的信息素彻底淹没温砚秋,想在他身上刻下独属于自己的印记,让这个在他心尖盘踞了十年的Omega,从此完完全全属于他。
可理智却像一根绷紧的钢丝,死死地拽着他。
他看到温砚秋眼底残存的清明,看到他抓着自己衣领的手虽然颤抖,指尖却还在用力——那不是全然的沉沦,而是混杂着痛苦、抗拒和本能渴求的挣扎。这是药物作用下的被动发情,不是温砚秋清醒时的选择。
如果他现在标记了他,和林浩的卑劣行径又有什么区别?
“砚秋,看着我。”陆清和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他抬手捧住温砚秋的脸,指腹用力到泛白,试图让他保持清醒,“我们去医院,医生有抑制剂,能帮你……”
“没用的……”温砚秋摇着头,眼泪不受控制地滚落,砸在陆清和的手背上,滚烫的温度几乎要将他灼伤,“林浩说……是最强效的……只有标记……才能压下去……”
他能感觉到身体里的热浪越来越汹涌,理智像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后颈的腺体跳动得越来越剧烈,像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尖锐的痒意和灼痛,逼得他几乎要跪在地上,乞求眼前这个Alpha的怜悯。
“陆清和……”他哽咽着,身体不受控制地往陆清和怀里缩,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我好难受……只有你……我只要你……”
Omega在发情期的信息素带着致命的诱惑,像一张无形的网,将陆清和牢牢困住。温砚秋身上那股甜腻中带着清苦的气息,顺着他的呼吸钻进肺腑,瞬间点燃了他血液里的Alpha因子。
陆清和猛地吸了一口气,眼底翻涌的猩红几乎要冲破理智的束缚。他死死盯着温砚秋泛着水光的眼睛,看着他因为难受而微微蹙起的眉头,看着他无意识蹭过来的、滚烫的脸颊——这个平日里骄傲又厉害的Omega,此刻像只被暴雨淋湿的小兽,脆弱得让他心脏抽痛。
十年。
他认识温砚秋十年了。从小学时那个会把画画本藏在课桌底下、被人欺负了会红着眼眶却绝不哭出声的小不点,到初中时踩着跆拳道服、把挑衅者揍得鼻青脸肿的少年,再到现在这个分化成Omega、却比许多Alpha还要坚韧的青年……他看着温砚秋一步步长成现在的模样,心里的喜欢早已刻入骨髓,变成了小心翼翼的珍视。
他怎么舍得在这种时候,用这种方式拥有他?
“砚秋,再忍忍,”陆清和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他强行将温砚秋打横抱起,转身就往仓库外走,“我带你去医院,一定有办法的,相信我……”
“不要!”温砚秋却突然激动起来,挣扎着捶打他的胸膛,眼泪糊了满脸,“陆清和你放开我!你是不是不想要我?是不是觉得我脏了?!”
药物已经开始影响他的理智,让他说出些混乱又伤人的话。可这些话像针一样,狠狠扎进陆清和的心里。
“我没有!”陆清和的脚步顿住,低头看着怀里情绪崩溃的人,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和慌乱,“我怎么会不想要你?砚秋,你听我说,我只是不想……不想在你不清醒的时候……”
“我清醒!”温砚秋尖叫着打断他,手指死死揪住他的衬衫,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我比任何时候都清醒!我喜欢你!我想和你在一起!标记我怎么了?我们不是已经……已经互相喜欢了吗?!”
他的话像一把钥匙,猛地打开了陆清和心底那道紧锁的闸门。
是啊,他们已经互相喜欢了。那个在画室里、带着焦糖甜味的吻,那句迟到了十年的“我也喜欢你”,都不是幻觉。
怀里的人在发烫,信息素甜得几乎要将他融化。后颈的腺体还在疯狂叫嚣,每一次跳动都在呼唤着一个属于陆清和的标记。温砚秋能感觉到陆清和的身体也在发烫,抱着他的手臂肌肉紧绷,呼吸粗重得像要吃人,显然也在承受着巨大的煎熬。
他突然停下挣扎,抬起泛着水光的眼睛,定定地看着陆清和。然后,在陆清和震惊的目光中,他微微侧过头,露出后颈那片泛着粉色的、跳动着的腺体,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陆清和,标记我。”
这一次,没有哭腔,没有颤抖,只有一种近乎献祭的虔诚。
陆清和的瞳孔骤然收缩,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他看着那片近在咫尺的腺体,粉色的皮肤下能看到清晰的血管,随着温砚秋的呼吸轻轻起伏,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花,等待着他的采摘。空气中弥漫的甜腻信息素在此刻达到了顶峰,带着Omega最直白的邀请,狠狠撞击着他的理智。
最后一根绷紧的弦,断了。
“操。”陆清和低咒一声,再也无法克制。
他猛地转身,将温砚秋按在仓库冰冷的墙壁上,滚烫的吻带着雪松的清冽和压抑到极致的渴望,狠狠落了下来。
这不是昨晚那个带着焦糖甜味的、小心翼翼的吻。这个吻带着掠夺的意味,凶狠又急切,像沙漠中跋涉已久的旅人终于找到了水源,不顾一切地汲取着对方的气息。陆清和的舌尖撬开他的牙关,与他的舌激烈地纠缠,将自己的信息素强势地渡过去,试图用雪松的清冽压制那股甜腻的躁动。
温砚秋闷哼一声,却下意识地抬手搂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回应着这个吻。身体里的热浪因为这个吻稍微平息了一些,却又很快掀起更汹涌的浪潮。他能感觉到陆清和身上的信息素像海啸一样席卷而来,霸道地包裹住他,带着强烈的占有欲,让他浑身发软,只能死死攀着对方的肩膀才能站稳。
“唔……”后颈的腺体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温砚秋忍不住闷哼出声,身体瞬间绷紧。
陆清和的犬齿抵在了他的腺体上,带着滚烫的温度和致命的威胁。Alpha的信息素在此刻变得无比霸道,像宣告主权的猛兽,在Omega的腺体上留下清晰的印记。
温砚秋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不是因为害怕,而是一种混杂着恐惧、期待和极致快感的复杂情绪。他知道,只要陆清和再用一点力,那个象征着归属的永久标记就会落下,从此他的信息素里会永远带着陆清和的味道,他的身体会永远记住这个Alpha的气息。
“陆清和……”他喘着气,指尖深深掐进陆清和的后背,“快点……”
陆清和却停了下来。
他抵着温砚秋的腺体,粗重的呼吸洒在敏感的皮肤上,带来一阵战栗。他能感觉到怀里的人在微微发抖,信息素因为他的靠近而变得更加甜腻,像在催促,又像在哀求。
可他看着温砚秋因为药物而泛红的眼角,看着他眼底残存的那一丝清醒的挣扎,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不能。
他猛地抬起头,强行拉开与温砚秋的距离,额头上布满了冷汗,眼底是挣扎过后的猩红和痛苦。“砚秋,对不起……我不能……”
温砚秋愣住了,迷茫地看着他,眼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像被浇灭的火焰。“为什么……”
“因为我喜欢你。”陆清和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他抬手擦了擦温砚秋嘴角的水渍,动作温柔得不像话,“我喜欢你,所以我要等你清醒过来,等你真正愿意的时候。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趁人之危。”
他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温砚秋因为药物而混乱的头脑上,让他有了一瞬间的清明。
是啊,陆清和就是这样的人。骄傲,强势,却又有着自己的底线和温柔。他可以为了他对抗全世界,却绝不会在他不清醒的时候,做任何可能让他后悔的事。
眼泪又一次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这一次,是因为感动,也因为更加汹涌的渴望。
“可是……我真的好难受……”温砚秋哽咽着,身体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后颈的腺体像被火烧一样,“陆清和,我快忍不住了……”
陆清和的心像被刀割一样疼。他脱下自己的外套,紧紧裹在温砚秋身上,试图用自己的气息安抚他,同时拿出手机,手指因为颤抖而好几次按错号码。
“别怕,我已经叫救护车了,也叫了保镖过来处理林浩,”他的声音尽量保持平静,试图让温砚秋安心,“再忍忍,很快就好了,嗯?”
温砚秋却摇着头,身体不受控制地往他怀里钻,像寻求庇护的幼兽。“不要救护车……陆清和,抱我……求你了,抱抱我……”
Omega在发情期对Alpha的依赖是本能的。此刻的温砚秋,早已被药物折磨得失去了大部分理智,只剩下最原始的渴望——渴望被陆清和的气息包围,渴望被他的信息素安抚,渴望从他身上得到一丝慰藉。
陆清和闭了闭眼,终究还是抵不过他眼底的哀求。他重新将他紧紧抱在怀里,用自己的信息素尽可能地包裹住他,手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像安抚一个哭闹的孩子。
“我在,我在这儿呢,”他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心疼和温柔,“别怕,我不会走的。”
怀里的人渐渐安静下来,只是身体还在微微发抖,呼吸也依旧粗重。温砚秋把脸埋在他的颈窝,贪婪地汲取着他身上的雪松气息,像沙漠中的旅人汲取水源。那股清冽的气息带着强大的安抚力,让他身体里的热浪稍微平息了一些,却也让他更加依赖这份靠近。
陆清和能清晰地感觉到怀里人的体温,烫得惊人,像揣了个小火炉。他的信息素还在疯狂外溢,甜腻的橘子味和他的雪松味交织在一起,在仓库里弥漫,形成一种危险又暧昧的氛围。
他低头看着温砚秋泛红的耳廓和紧抿的唇,看着他因为难受而蹙起的眉头,心脏像是被泡在温水里,又酸又软。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传来了警笛声和救护车的声音,由远及近。陆清和紧绷的神经终于稍微放松了一些,他拍了拍温砚秋的背:“砚秋,救援来了,我们可以走了。”
温砚秋却没反应,只是埋在他怀里,呼吸渐渐平稳了些,似乎是因为药物的作用和他信息素的安抚,暂时陷入了半昏迷状态。
陆清和小心翼翼地将他打横抱起,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走出仓库时,刺眼的阳光让他下意识地眯了眯眼。外面已经围了不少人,有警察,有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还有几个穿着黑色西装、显然是陆家保镖的人正押着被打得鼻青脸肿的林浩。
林浩看到被陆清和抱在怀里的温砚秋,眼神瞬间变得怨毒,挣扎着想要扑过来:“陆清和!你把他还给我!他是我的!是我先……”
“闭嘴。”陆清和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强大的Alpha威压瞬间释放出来,压得林浩脸色惨白,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陆先生,我们需要立刻带这位Omega去医院。”医生拿着急救箱走过来,神色凝重。
“麻烦了。”陆清和点点头,抱着温砚秋跟着医生往救护车走去。
路过林浩身边时,他停下脚步,眼神冷得像冰:“好好‘照顾’他。”
最后三个字带着浓浓的威胁,押着林浩的保镖立刻会意,点了点头。林浩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里充满了恐惧,却被保镖死死按住,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陆清和没再看他一眼,抱着温砚秋上了救护车。
救护车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医生正在给温砚秋做初步检查,量体温,测心率,还在他的手臂上扎了一针镇静剂。
“情况不太好,”医生一边记录数据一边说,“Omega的体温过高,信息素极度紊乱,虽然有Alpha的信息素安抚,但诱导剂的效果很强,必须尽快用特效抑制剂,否则可能会对腺体造成永久性损伤。”
陆清和的心沉了下去,紧紧握住温砚秋的手。Omega的手很烫,指尖却冰凉,还在微微颤抖。
“他会没事的,对吗?”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我们会尽力的。”医生安抚道,“陆先生,您是他的Alpha伴侣吗?您的信息素对他有很强的安抚作用,最好能一直陪着他。”
陆清和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是。”
虽然还没有那个永久的标记,但在他心里,温砚秋早就已经是他的人了。
救护车很快到达了医院。温砚秋被直接推进了急诊室,陆清和想跟进去,却被护士拦住了。
“家属请在外面等。”
“我是他的Alpha。”陆清和皱眉。
“抱歉先生,急诊室不允许陪同。”护士态度坚决。
陆清和只能停下脚步,看着急诊室的门在自己面前关上,红色的指示灯亮了起来。他靠在墙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直到这时才感觉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手心也全是汗。
刚才在仓库里的一幕幕在脑海里回放——温砚秋泛红的眼角,破碎的哀求,还有后颈那片跳动的腺体……每一个画面都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他拿出手机,给助理打了个电话,声音疲惫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查清楚林浩用的诱导剂来源,还有他背后有没有人指使。另外,通知学校,把林浩开除,并且全网通报他的所作所为,让他这辈子都抬不起头。”
“是,陆总。”助理不敢怠慢。
挂了电话,陆清和又给温砚秋的妈妈打了个电话,简单说了一下情况,隐去了一些不堪的细节,只说温砚秋被人下了药,现在在医院接受治疗,让她不要担心。
温妈妈虽然很担心,但听到陆清和的声音,还是稍微放心了些:“清和,麻烦你了,阿姨现在就过去。”
“阿姨您别急,路上注意安全,我在医院等着您。”
挂了电话,陆清和靠在墙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温砚秋的样子,睡着的,醒着的,笑的,怒的,害羞的,还有刚才在仓库里那副脆弱又依赖的模样……
他抬手按了按发疼的太阳穴,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温砚秋,你一定要没事。
只要你没事,我什么都愿意做。
急诊室的灯亮了很久,久到陆清和觉得仿佛过了一个世纪。期间温妈妈来了,看到他憔悴的样子,很是心疼,却也没多问,只是默默地陪他在外面等。
终于,急诊室的灯灭了。
医生走了出来,摘下口罩,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却也松了口气:“手术很成功,特效抑制剂已经起作用了,Omega的体温降下来了,信息素也稳定了很多,没有对腺体造成永久性损伤,只是需要住院观察几天。”
陆清和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腿一软,差点站不稳。
“谢谢医生,谢谢。”他感激地说。
“应该的。”医生笑了笑,“病人已经醒了,情绪还不太稳定,你们可以进去看看,但别刺激到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