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定安扫了眼她头顶的好感度面板,弯了眉眼,单手托着下巴望向喻知行,“我会不会是来这第一个打包的?”
喻知行同他对上视线几秒,主动移开,说:“不会是最后一个,珍惜粮食,杜绝浪费是每一个公民该做的。”
裴定安笑容弧度加深,煞有其事地嗯了一声,“有道理,下次有人说我抠搜,我就用这句话回他。”
“要是他回怼我,我就说是喻总说的。”眉眼灵动,像只狡黠借威的小狐狸。
“好,可以。”喻知行认真地点头。
打包好的食物装在一个精致的木质食盒里,外头套了层保温袋,还贴心地备好餐具和一次性桌布。
裴定安拎着,和喻知行一起到大门口,车已经在等着了。
上车后,食盒体积太大,被放在副驾驶的位置,他们坐在后排。
安静的钢琴曲流淌,裴定安靠在椅背上,有些发饭晕,原想闭着眼休息会,不料直接睡了过去。
等他醒过来,车已经停在了宋家门口,他的身上多了一件西装外套。
司机不见踪影,喻知行在旁边看手机,见他醒了,拧开一瓶水递过去:“昨晚没休息好?”
水是温热的,入口刚合适,裴定安连灌下去一小半,火烧一样的喉咙得到缓解。
“嗯,睡不安稳,我睡了多久?”
喻知行看了眼时间,“两个小时。”
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补充道:“宋夫人给你打了几通电话,我担心有什么急事,所以做主替你接了。”
裴定安没当回事,瞥见搭在腿上的外套,说:“外套我洗好了还你,谢谢喻总。”
“不用,”喻知行伸手接过外套,“没那么讲究。”
夜色渐深,门口两盏暖黄色的灯光落进车里,照亮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渡上一层柔和的滤镜,一切仿佛开了慢动作似的。
他身上淡淡的茶香味飘进鼻腔里,裴定安的头疼顿时缓解不少,想也不想便脱口而出:“你平时爱喝什么茶?我想送你作为感谢,帮了我那么多。”
喻知行抬眸看他,“如果是感谢,我希望要点别的。”
话音刚落,裴定安心里咯噔一下,可车里太黑了,看不清眼前人说话时的神情。
他故作镇定:“你说,只要是我能给得起的。”
“叫我的名字,别叫喻总了。”
裴定安一愣,“你想要的只有这个?”
得到肯定的回复之后,他默默把前一分钟还在怀疑对方的自己反复鞭挞。
“你现在也算是我老板,直呼老板大名不太好吧……”
喻知行立即反问:“不是朋友?”
他挺直的背好似弯了一点,“哄我的么?”
“没有没有,都是真心话,”裴定安无奈扶额,“我改过来。”
真想顺着网线,把那些说喻知行毒辣狠厉的人都拽出来,好好聊一聊。
他探身去副驾驶,拎走打包的食盒,说:“那要是没什么别的事,我先走了哦?”
喻知行让他等一下,在椅子扶手的表盘上找到一个十字架图标的按键,摁了下去。
两边座椅中间夹着的隔板缓缓上升,装满各式药物的架子出现在眼前,碘伏、酒精、纱布和止痛药等等。
裴定安看着递到眼前的药膏,在微薄的灯光在努力看清上面的字,“人表皮生长因子凝胶?给我这个干嘛?”
没等他回答,裴定安灵光一闪,指着脸颊上已经结痂的伤口问:“给这儿用的?”
“嗯。”喻知行把药膏往前递了递。
裴定安有些哭笑不得,“我这都快愈合了,用不上。”
喻知行仍旧坚持,手举着药膏:“拿着。”
“行,那我收下了,我会用的。”
“下次见,喻知行。”
裴定安下车走了,也带走了车里的热闹与声音,一切又恢复先前的冷冷清清。
在位置上坐了会,喻知行攥住那件西装外套,放在鼻子下轻轻嗅了嗅。
有裴定安身上的味道,像是太阳暴晒过的床单被罩,温暖干净,让人安心。
‘下次见。’脑海里回荡着这句话。
喻知行喃喃重复了一遍:“下次见,裴定安。”
旁边的手机屏幕亮了下,是喻轩昂发来的消息。
【哥,我知错了,我不该插手姜导选角的事情。】
【我爸妈也教训过我了,在祠堂跪了两个小时,认真反省中……】
【求你解冻我的卡吧,真知道错了[哭泣]】
喻知行神情淡漠,面无表情划走,拨了个电话:“帮我查个人,还有五年前的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