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林没走陆路,而是中途改成海路,受单老板相邀参加了场在轮船上举行的慈善拍卖。
拍卖会上的展品不仅仅是来自各国各地的古董,还有民间私藏家带来的展品。有不少生意人都是看中其中别样的鉴品渠道,只要带来的珍品经过鉴定是为珍品,就可以一起并入拍卖场之中。
晏林自然是不愿放过任何一个能宣传自家品类的机会。
谁曾想,船行至半路便被一伙海匪中途给截住。虽船上也备有佩戴枪械的警员,但也只能凑合凑合唬人,对待什么流氓法子都使得出来的海匪,就像是敲在和尚的脑壳上,半点法儿都没。
格特四处联系走航线的熟人,足足耗了一天半的功夫才打听到晏林乘坐的船开到舟岛港界内,已经不是内地军方能管辖的范围。
格特挂了电话,忧心地看向一边缺了精气神的晏岚,就连往日里活泼闹腾的阿然也安静下来,动作都小心翼翼。
空气仿佛在信打开的一瞬间,停滞住了。
阿然摆放着餐筷,偏过头看向背对着他的晏岚,少爷已经保持着端坐的姿势很久了。
“少爷,先吃点吧。”不吃东西,身体怎么熬得动。
晏岚刚起身,愈来愈重的眩晕感突袭而来,“阿然,你帮我去找……”还没说完,他的视野就晃了晃,格特的身影在他眼中渐渐暗下去,耳中传来阿然和格特焦急的声音。
好像回到了纺织厂的花圃,踏入的那一刻,就闻到了花香。下一秒,花瓣纷飞,化为汪洋,一点点将他淹没,深渊在无形处审视他、吞噬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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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办公室被敲响。
“进。”
江莱将份文件放到江晔的办公桌上,“货款可算是收到了,不容易啊,今年的春节大家终于能过个好年。”
最近一两年,纺织厂的效益一直都不太行,国内的生意基本都收拢到政府的手上,像个人开的相继关门,有也是往国外销比较多。
“给贝玛办入职了吗?”江晔打开文件,在末尾处签上名字。
“那丫头跟在老师傅后面学着发单呢,新鲜地很,早晨开早会的时候,她师傅还跟我说……”江莱站直,假模假样咳了两声,然后板正地装腔:“还是年轻人有朝气,上班了乐呵呵的,被训了还傻呵呵的,跟个二愣子有啥区别。”
江晔也被逗笑,将文件合上递给江莱,“她可机灵着呢,别小瞧人家。”
“我哪敢,改天说不定就跟我同起同坐了。”江莱没好气地呷了一口酸醋。
这个时候,小谢着急忙慌地快走进来,看见六当家的也在场,顿了两三秒,朝她打了个招呼。
小谢有些犹豫不决,眼神飘忽在二当家和六当家之间。
江晔瞬间意识到可能是晏家出事了,让江莱去关上门,但却没让她离开,“出了什么事?”
得了允许,小谢才说道:“晏老板被海匪绑架了。”
江晔站起来:“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上午。”
算算日子,是该回来了。
小谢继续说着打探到的消息,“晏老板坐的船开到了舟港岛的界内,整条船都被趁火打劫了。”
江莱:“舟港岛?怎么开到那儿去了。”
江晔看着她,舟家的传闻她很多年前,刚进池家的时候听说过。
舟家靠的是祖辈留下的油田起家,最辉煌的时候,甚至内陆的人还给起了个“油王”的称号。但随着舟家老家主的离世,留下的遗嘱无法能真正辨别真伪,使得舟家其他继承人纷纷抢占资源,其中当然也包括了海上归属权的分配。
最激烈的时候,甚至闹出过人命官司。
整整耗费了五六年,轰动了整个舟岛港的遗产官司才结束。
如今舟家掌家的人势必实力深不可测。
海匪打劫?
不过是名头罢了,哪家哪派能在舟岛港内建帮立派,首先对方一个弹壳就打秃噜脑壳。
估计又是在给舟家里面闹事的祖宗打掩护了。
但为何要单单截获一艘平平无奇的船艇?
图钱,舟家随便拉出一块油田,都够普通人吃上几辈子。
那只能图人,江晔猜晏林应是遭受到无妄之灾了。
“你去收集一下上船的名单,必须要完整的所有人,哪怕是干活的巡视的,差一个人都不行。”江晔朝小谢说道。
这么找,无异于是大海捞针。但她又不能出面交涉,她和江莱都不行。
唯一的办法,只能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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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入夜,纪家的院子灯火通明。
纪亿坐在一楼,眼神一直往楼上紧闭的房门上面瞥,看几眼就坐不住地站起来,着急地来回走。
怎么还不下来。
“啪。”一声鞭响吓得楼下的纪亿心头一跳,焦躁地想往楼上走,就被管家拦住了。
“少爷,家主不让你上去。”
纪亿想要扒拉开管家的手,可对方手上的劲实在太大,“你没听见吗,母亲在打阿姐。”
关两天禁闭就算了,为什么还要动手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