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有人跟:“省状元还有空泡健身房?”
……
凭着几张偷拍照片,加上不久后开学典礼上代表新生发言的人竟然也是这位,至此,纪寒舟一战成名。
军训还未结束,纪寒舟已经成了整个医学院的院草。没有人投票,没有人评选,就是大家都知道了。
走在路上有人多看一眼,食堂打饭阿姨给他多打一勺,到处都是问他微信号联系方式的。他本人没有任何反应,该训练训练,该吃饭吃饭。
晚上九点多,训练结束。他洗完澡,换上干净T恤,坐在宿舍床沿上,掏出手机。屏幕有一道细长的裂痕,从左上角一直延伸到右下角。这是他六百块收的旧手机,能用就行。
他划开屏幕,点开通讯录,第一个就是“姐姐”。他拨了过去,响了三声,那边接了。
“喂。”沈鹿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一点沙哑,活人微死。
“姐姐。”
“你怎么打电话来,在学校还适应嘛?”
她打了个哈欠,含含混混道。
“你吃饭了没有?”
纪寒舟问。
“正在吃呢。”
“吃的什么?”
“盒饭。今天一台手术做了七个小时,护士帮买了盒饭,”电话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好像正在拆塑料袋,“不过还好手术很顺利,家属也不容易,从一大早就收在手术室外……估计也是一口水没喝……啊,这个红烧肉好吃。”
沈鹿语气疲惫中透着一点满意。
吃块红烧肉就能让她高兴了。
顿了一下,沈鹿问,“对了,你军训累不累?”
“不累。”
这是真的。军训的强度远不及干农活和工地搬砖。
“真的不累?”沈鹿一边戳奶茶盖子一边说:“累就请假啊,我看最近天气挺热的,我昨天穿短袖出去,胳膊晒红了。你涂防晒了没有?”
“没有。”
“你怎么不涂防晒?”
“我没有那种东西。”
纪寒舟笑了。不是嘴角动一下的那种笑,是真的笑了,眼睛弯了一点,嘴角往上翘了一点。幅度不大,但旁边床上的人看到了。
对方探出头来,盯着纪寒舟看了两秒。“纪神,你刚才笑了?”
纪寒舟收了笑,抬头看他。“没有。”
“有的!我看到了!你居然会笑?开学五天了,我第一次看到你笑。我还以为你脸上那个表情是焊死的。”
对面床的室友也凑过来,手里拿着一袋薯片,嚼得嘎嘣响。“纪神,你是不是在跟女朋友打电话?”他歪头朝纪寒舟的手机凑了凑,“我听到女人的声音了。”
电话那头,沈鹿的声音传过来:“你们男生宿舍好吵啊!他们在说什么?怎么这么吵?”
“没什么。”
纪寒舟走出宿舍,直接把门带上,把吵闹隔绝在另一个世界里。
“唔……”
沈鹿切屏,跳转到外卖界面,哐哐加了几个防晒到购物车里,然后问:“你地址发我下,你们男生现在应该不住东苑了吧?”
……
第二天午休时,同城跑腿送来一大包军训补给,沈鹿指示:可以给室友分着用。
纪寒舟听话把防晒,防蚊液,降温贴等等一一分发,室友怪叫:“你还说你没有女朋友——!!!!”
说罢上来要掐纪寒舟的脖子。
纪寒舟把他挡开,走到阳台,洗衣服去了,没理睬宿舍里的鬼哭狼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