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风盛是喧嚣。
少女咬着唇瓣沉默,归砚辛心中叹一口气。
“先回去。”
天阔晴岚,满山红叶,山已入秋。
山顶的巨剑仍然泛着白色的光辉,一如当年。
苏玉跟着归砚辛一路上山。如今,归砚辛对这里反倒比她更熟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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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院石墙上??还有湿漉漉的雨水,看来前些日子下了雨,可是墙角半点青苔也没有可见庭院主人打理之心细。
院子里有两个人正在练剑。
见到有人来,两人也没有停下,直到归砚辛轻咳一声,二人才停手。
“师父!”
一见到苏玉,两个人当即眼前一亮,手里的剑都丢开,朝苏玉飞奔而来。
归砚辛冷笑一声。
青衍和青衡立即掉头回去捡起剑,乖乖地站在苏玉面前。
显然,在她不在的时候,归砚辛训他们很严格。
“我方才见你们练剑,如今都很熟练了。”苏玉道,“看来师叔教你们教得很好。”
青衍挠挠头,腼腆一笑。
“这剑还不够快。”归砚辛抱臂道,“练剑六日,还要再歇一日,何日才能练成。”
单休也不给休吗?那很恐怖了。
苏玉惊得捂住嘴:“要这么练吗?”
归砚辛瞥她一眼:“这天下岂有不学即会的剑法。”
“……也对。”
苏玉僵笑了一下,随即又问道:“那……太初剑宗的论道大会赶上了吗?”
归砚辛回答:“没去。”
“为什么不去?”
当时她下落不明,他哪有心思去?
归砚辛道:“那是你答应他们的事。”
都帮他带徒弟了,还分得这么清楚。苏玉暗中啧啧两声,哎呀呀地道:“总之,这两年还是要多谢你。”
“谢我。”归砚辛看向她,忽然道,“那便将剑的事告诉我。”
“……”
苏玉脸色微变,旋即朝他眨了眨眼。
归砚辛别过脸去。
“好吧,我说。”
犹豫片刻后,苏玉下定决心。
归砚辛却突然伸手止住她。
少年,哦不,两年不见,他的气质更加沉稳,已经算不得初出江湖的青涩少年了。
“练剑的时间到了。”归砚辛斜睨一眼持剑的青衍和青衡二人,“练剑。”
怎么突然岔开话题。
青衍和青衡求助似的看向苏玉,苏玉将手背在身后,表示无可奈何。
“你要看着他们练剑吗?”苏玉扭头问归砚辛,“要不去里面坐坐?”
归砚辛扫了他们一眼,随即向屋中走去。
苏玉朝青衍和青衡使了使眼色。
归宴辛一路进屋,颇熟稔地坐下。桌上有茶碗,他端起来。
苏玉疑惑道:“你不是尝不出味道吗?”
“闲趣罢了。”
归砚辛还吹了吹茶水,细细地抿了一口。
“不给我倒一杯?”
苏玉挑眉,毫不客气地在他身旁坐下,捡了个茶盏倒茶喝。才抿了一口,便蹙起眉。
“怎么是凉的?”
她的话刚说完,脸色便凝住。她记得他五感有失,没有味觉……所以茶水在他的口中,只是简单的液体而已。
……那还真是闲趣。
“现在说吧。”
一口茶抿下,归砚辛望向窗外,那里有一棵粗壮的香樟古树,被风吹落泛黄的叶片。
苏玉捏了捏拳:“……好。”
“二百年前,我刚出世时,曾经有一个道侣。他跟你长得一模一样,或许如你所说,你们力出同源。又或者……是同一个人。”
“绝不是同一个人。”归砚辛抬眼,问,“何为道侣?”
“道侣就是……”苏玉抿了一下唇,“共同修行的人?结下道侣契,就是道侣了,找人很方便的。”
“该说的我都说了。”苏玉摩挲着杯子,试探地看着他,“这也不能算瞒着你吧,顶多是先前没说而已。”
归砚辛徒手捏碎了杯子。
杯子里还有一些茶水,溅了满桌,苏玉站起来拿袖子去擦,老实认错:“是我不对……你的手受伤了吗?”
归砚辛神色淡漠。
手掌上的血流下来,殷红刺眼,他丢开手中的碎瓷片,往外走去。
“你去哪儿?”苏玉追了出去。
归砚辛经过庭院,视线并未在青衍青衡身上停留。
他下山去了。
他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