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宰赫无奈，掏出纸巾递给他：“是你漂亮得有些太张扬了。”

“现在好了，反正你也知道我屁股开花了，随便你跟同事造我的谣吧。”李仁旭吸鼻子道。

徐宰赫好脾气地道：“我不会造你的谣的。”

担心李仁旭心里不平衡，徐宰赫还缓和了一句：“那种滋味我也体验过，确实不太好受。”

虽然李仁旭是亲身体验，而徐宰赫是被动共感，但是那种身不由己的感受是相同的。

“你说真的？”李仁旭狐疑，一惊一乍道，“可别骗我，我都泪失-禁半疯了，你不能这么欺负一个有精神残疾的同事。”

“没说假话。”徐宰赫大抵摸清楚了他的状态，看来人一旦被消磨精神意识，确实容易像喝醉了酒一样嘴上不把门。

徐宰赫说：“我会尽快通关这个任务，让9527带你离开。”

到这时候，李仁旭却忽然消沉了片刻，沉声说：“你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做吗？我当时发求救信号点你的名，只是猜你多半能跟白宥闵搭上几句话。”

至于李仁旭，白宥闵连理都不理他。

“是要去找他，”徐宰赫沉稳道，“之后的事情都交给我，你好好休息，最迟天黑以前……”

徐宰赫会尽量避免再让李仁旭少进一趟NightFall。

·

黑会旗下的一所私人高级医院，特护病房。

白宥闵静静地伫立在病床前，神情冰冷，像一尊白玉塑像。

“你主动回来了？”他甚至不需要回头，早有楼下的保镖盯着徐宰赫的异常动静，打电话通报过了。

“嗯，”病房里二人四目相对，徐宰赫回答道，“幸好能赶上最后一眼，让我有机会再看看奶奶。”

按照原著剧情，今天是奶奶的死期，一切平静得像一片枯叶飘落，她在一场沉眠中毫无征兆地停止了呼吸。

“假好心，”白宥闵嘲讽道，“你跟她熟吗？”

“没来得及说过话，”徐宰赫坦然道，“但我相信，能让你这么在意的，一定是一位很善良的人。”

“闲话少说，”白宥闵瞥了他一眼，一针见血地道，“你是来救人的吧？小蓝眼睛找你诉苦了？”

“他的精神状况不太稳定，再不离开这里，恐怕会有危险。”徐宰赫就事论事道。

“关我什么事？”白宥闵愈发冷下来了，尤其是在即将离开人世的至亲的病床前，他过往脸上戴的那几张调笑、戏弄人的面具，都在此时此刻彻底揭下来了。

“既然你那么舍不得奶奶，为什么要在这里守着一具行将就木的躯体？为什么不回到她还能走能动、能说能笑的时候，陪着她？”徐宰赫抵着他的语气，直生生地质问道。

“你以为我不想吗？”白宥闵戏谑一笑，那眼神轻飘飘地投落到了徐宰赫身上，像是在嘲弄他站着说话不腰疼。

“我可以帮你，”徐宰赫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地说道，“其实你本意也并不是要困住或者折磨李仁旭，你只是想一直让奶奶活着。我可以帮你，让奶奶躲过最开始的那一劫。”

“你的意思是，回到……”白宥闵的话意若有似无，微微眯起了眼睛。

“你14岁生日的那个晚上，”徐宰赫果断道，“作为条件，我需要你告诉我怎么了结「金丝囚笼」这一桩事件。”

“我会让我的系统把同事带走，只剩下我着陪你一起回到最初的存档点。”

听到他这样斩钉截铁的一番话，9527不可思议地问道：【你疯了，这完全是在乱来！】

白宥闵身上绑定的、那唯一的、最初的存档点，关系到整个《死亡循环》世界的本源。

9527爆语速疯狂劝道：【你别看主角受现在能随意使唤那群黑衣保镖，实际上也只不过是在李在劣眼皮子底下享受一定限度的自由而已。】

9527：【初始存档点是地狱开局，相信我，连主角受都不愿意轻易面对。】

徐宰赫平和地道：【我知道。】

他读过原著。

白宥闵深深地注视着他：“你想要做什么？”

徐宰赫道：“做你曾经无能为力的事。”

既然是白锡贤亲手欠下的赌债，那就让他自己一个人偿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