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晴!你终于醒了!感觉怎么样?哎呦昨天下午你在公社那边晕倒,真是吓了我一大跳,还是赵大队长想办法给你送回来的......”
面善的妇人滔滔不绝,苏晚晴一开始没能接上话,彻底错过了打断对方的机会。
她只能老老实实听着妇人的念叨,在脑海里翻找原主的记忆,很快,她记起了妇人的身份。
她是她们这一队的妇女副队长,谢丽芳。
谢婶和王秀芬的情况一样,早些年因为意外失去了丈夫,靠着一个人打拼当上了妇女副主席,也带大了自己唯一的女儿。
但和王秀芬不同的是,谢婶是个热心肠,在村里帮助大家良多,原文男主走后,谢婶也帮忙照顾了原主很多次。
可原主毕竟是个有手有脚的成年人,总不能一直依附着谁生活,而且村里又不是只有她一个人生活有困难,被特殊照顾了几次后,原主开始婉拒谢婶的帮忙。
谢婶是个体面人,她理解小姑娘脸皮薄,再加上她明里暗里帮原主挡走过几次铁牛的差事,一来二去,连带着王秀芬对她的脸色也不好。
这更让原主无法心安理得接受谢婶的帮助,她身无长物,也没有什么特长,根本没有办法报答对方,渐渐地,原主淡出了谢丽芳的视线。
了解原主的记忆越多,苏晚晴越为对方感到惋惜,在病逝之前,她明明有很多次机会向别人求救。
可幼年的记忆笼罩着她,令她养成了不愿麻烦别人的性格,哪怕亲密如男主,都没能让她摆脱过去的阴影。
苏晚晴上辈子没谈过什么正儿八经的恋爱,她每天一心扑在学习和自己的爱好上,根本分不出其他心思给另一个人。
但她也知道男主留下原主的行为并不那么厚道,毕竟他大学毕业后肯定要留在城里工作,虽然承诺以后会接原主过去一起生活,可古往今来状元休妻的故事那么多,就算原主再大字不识几个,却也懂得这个道理。
或许也是这个原因,在男主决定独自离开的那一刻,他们之间的缘分已经尽了。
而关于这个原主这个白月光的信息,在书中提及甚少,剧情中故事的开端,就已经是事业有成的男主与女主的相遇。
要不是还有记忆能帮助苏晚晴正常生活,恐怕谢婶不只觉得她身体虚弱,更会认为她脑袋也坏掉了。
这一边,谢婶的唠叨终于停下,苏晚晴谢过对方的照顾,决定先行回家一趟。
经过这么一遭,她决定先回家养养身体,之后的事情再做打算。
“别急着回去,小晴啊,你现在的情况离不得人,小卫不在,没人照顾你,你就安心留在婶家吃几顿饭,恢复好了再走。”谢丽芳拦下了正欲离开的苏晚晴。
“可是......”
这年头谁都不容易,谢婶还是一个人扛起全家,饶是这个现代的苏晚晴,都有些不好意思麻烦对方。
“哎,一双筷子的事,不麻烦!” 谢丽芳提来热水,招呼苏晚晴下床洗漱,“你好好的,别让我担心就行了。”
“好,”陌生人的关怀让孤身一人来到陌生世界的苏晚晴心头一热,没有再继续拒绝对方的好意。
虽然答应了留下,但苏晚晴好歹还是有门手艺傍身,她环顾四周,向谢婶道:
“您有什么要修补的衣服吗?我最近新学了一门手艺,可以帮您分担一些。”
虽然从没听过苏晚晴和谁学了手艺,但谢婶明白她的意思,还是给她找来一些磨损了的旧衣服。
这些衣服是她的,修坏也没事,大不了改小一点给女儿穿,总不会没有去处。
满心欢喜接过衣服,苏晚晴一一翻看,尽管衣服已经稍显破旧,但都被谢婶洗得非常干净。
这对来自现代的苏晚晴而言,可是纯天然不加任何杂质的土布啊!
这一下,两边都非常满意,苏晚晴终于安心暂住了下来,每天除了吃饭洗漱,就是埋头研究谢婶给她的衣服。
苏晚晴在谢婶家住了三日,一次都没见过对方的女儿,谢婶白天也有事要忙,她终日不分白昼地徒手改造那几件衣服,终于在第三天晚上给谢婶交上了最终版本。
“哎呦!!小晴你这真是学到好东西了!!”谢婶拿着改造后模样新颖的旧衣爱不释手,没想到本不抱希望的修补居然真能等来成品。
苏晚晴明明只改变了一些细节,可这件衣服就是如同脱胎换骨,摇身一变成了村子里从没出现过的新款式。
“小晴,你这手艺是从外面学的吧?”村里要是有这种能工巧匠,早就传遍十里八乡了,谢婶也不等苏晚晴回答,她继续道,“我家珊珊在镇上念书,还一直穿着我留给她的旧衣服呢,你......”
“可以的!交给我吧!”这请求正中苏晚晴下怀,这个年代纯手工的土布在她那个时代已经不太常见,就算能在一些土布直播间买到,她也不敢彻底放开手改造。
毕竟每一匹都是她收集来的,要是不小心做坏一个,她得心疼死。
沉浸在改造旧衣乐趣中的苏晚晴又住了两天,终于在周五晚上,见到了谢婶口中的女儿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