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从哪儿下嘴啊？”光头男小声嘀咕。

光膀男憋了半天，憋出一句：“真他妈穷讲究。”

然后拿起一片苹果塞到嘴里。

李严只是笑笑，没接话，站到于飞身边去了。经过这么一闹，店里气氛反而松了下来。

茶喝了，水果看了，踹也挨了，哭也哭了，是时候解决问题了。

“大哥，”于飞指了指光膀男的胸口，“要不我帮你重新盖一个？保准满意。”

光膀男低头瞅了瞅那坨“一箭穿两心”，表情复杂：“这还有救？”

“飞哥出手，绝对有救！”赵砚之赶紧帮腔。

“那我要纹条龙，”光膀男抖了抖胸肌，“纹后背，霸气的那种，半背就行。”

“龙？！”赵砚之倒吸一口气，“那个可贵了，少说也……”

于飞一个眼神过去，赵砚之立马闭嘴。

“行。”于飞爽快点头。

“那、那我也要一条！”光头男赶紧举手。

“可以，那今天的事就算一笔勾消了。”于飞掰着手指头算，“刚才说赔六千，大哥的半背黑白写实龙，市场价两万左右，我给你免费纹，算是对今天事情的补偿。至于这位兄弟……”他看向光头，“你要纹的话，原价两万，给你打五折，一万。怎么样？”

光膀男和光头男同时张大了嘴。

“纹个身这么贵？！”光膀男眼睛瞪得溜圆。

“这价格很公道了，”李严在一旁慢悠悠接话，“我朋友前阵子在中心街工作室纹了个半背，花了四万。”

光膀男和光头男对视一眼，表情像两个突然得知白菜其实是奢侈品的菜市场大爷。

“要不这样，”光膀男摸着下巴，“你先帮我纹，我看看手艺，再决定他要不要纹？”

“行。”于飞笑了笑，“今天纹还是改天？”

“就现在！”光膀男一拍大腿，“老子不喜欢夜长梦多”

于飞点头，对赵砚之说：“你先带大哥去选图，准备好叫我。”

“我能进去围观不？”光头男搓着手，一脸期待。

于飞点了点头。

光头男乐呵呵地跟着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回头，盯着茶几上那盘艺术品水果犹豫了三秒，最后小心翼翼地从苹果塔最边上抽了一片，塞进嘴里。

光膀男回头瞪他：“你他妈不是不喜欢吃苹果吗？”

“摆这么好看……突然就想吃了。”光头男的嚼得咔嚓响。

李严在于飞耳边低声笑：“看吧，摆盘好看是能挑起人食欲的。下次给你摆个更好看的。”

于飞耳朵有点痒，偏了偏头问道：““你怎么跑这儿来了？面试呢？”

李严眼神晃了晃，语气有点虚：“我……是不是给你添乱了？”

“添什么乱，”于飞靠着柜台，“要不是你那一脚，这俩人估计还得跟我磨叽半天。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我打牌技术烂得人神共愤，真要陪他打一晚，估计得把店都输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