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严?!”于飞一转头,就见李严两眼通红冲进来,浑身煞气跟要杀人似的。
“你他妈谁啊?!敢动我大哥!”光头男刚吼完,李严抬腿又是一脚——
光头男“嗖”的一声也飞了出去,精准降落在光膀男身上,两人叠成一团,哎哟惨叫。
靠,这就是跆拳道黑带的脚上功夫!?
“你他妈刚刚说让谁陪一晚???”李严一脚踩在光膀男脖子上,声音冷得掉冰碴,“再说一遍我听听?”
光膀男被踩得脸憋成猪肝色,拼命拍他的腿。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音节:“放……放开……我快……”
于飞这才反应过来,赶紧冲上去把李严往后拽:“松脚!要出人命了!”
赵砚之手忙脚乱地把两人扶到沙发上。光膀男捂着脖子咳嗽,眼泪鼻涕一起流:“我他妈……我他妈……咳刻咳……就说陪我一晚打牌……赢了今天就一笔勾销……我招谁惹谁了啊呜呜……”
李严僵在原地,满脸杀气瞬间凝固,缓缓转成一种混合着尴尬、茫然和“我是不是搞大了”的表情。
于飞看着光膀男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又瞥了眼李严那张五彩纷呈的脸,终于没忍住——
“噗。”
他扭过头,肩膀抖得厉害。
李严干巴巴开口:“……那什么,你不能一口气把话说话吗?中间喘什么气。”
“我……”光膀男抬起一双通红的眼睛说:”我……没想大喘气,不是你踹的吗?“
于飞在在一边笑得浑身发抖,扶着柜台才没蹲下去。
李严强撑:“误会,纯属误会。你这说话的节奏,跟说书似的,一截一截往外蹦,谁知道你下半句是什么?”
光膀男抽噎着指自己胸口:“这玩意儿已经够让我伤心了……你还踹我……”
光头男在一旁小声补刀:“大哥,他踹得比纹身疼。”
“闭嘴!”光膀男吼道。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带你们去医院。”李严走过去,语气诚恳,“费用我全包。”
光膀男抹了把脸,恢复了几分混不吝的样子:“去屁的医院,老子最讨厌医院那股消毒水味儿。赔钱。”
李严表情一沉:“钱我不会赔。”
“你——”
“如果不舒服,就去医院,检查和治疗的费用全算我的。”李严打断他,语气没得商量,“但钱,一分不赔。今天这事是我不对,我认。该我承担的,我全担。可你要借这事敲一笔,那不好意思,我他妈最烦这套。”
光膀男愣住,盯着李严,一时间两人都没说话。
赵砚之手脚麻利地给两位“受害者”端茶倒水,最后还捧出一大盘洗好并切好的水果——苹果、梨、葡萄混在一块儿堆成小山,毫无美感可言。
“要不先吃点水果,缓缓,感受一下哪里不舒服?”于飞温和的建议
光膀男抽抽鼻子,委屈巴巴地伸手想去拿块苹果。
“等等。”李严忽然出声,端起那盘水果就往厨房走。
剩下几个人面面相觑。两分钟后,李严回来了,手里还是那盘水果,但模样已经焕然一新:苹果片叠成整齐的三角塔,葡萄沿着盘沿摆成弧形,梨块错落有致地插在中间,甚至还不知从哪儿摘了片绿叶子斜斜点缀在正中。
“请用。”李严将盘子轻轻放在茶几上,做了个“请”的手势。
光膀男和光头男盯着那盘宛如艺术品的果子,半天没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