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
于飞直接从床上弹射起步坐了起来,动作迅猛得差点把床板掀了。心脏在胸腔里玩命蹦迪,哐哐哐砸得他肋骨生疼,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冷汗,后背也湿了一片。
视线聚焦,映入眼帘的是熟悉又有点凌乱的寝室天花板,以及……一个正猴子似的从上铺哧溜下来、浑身上下只挂着一条三角内裤的邓文涛。
“卧槽!飞哥你搞什么?!吓死我了!诈尸啊!”邓文涛被他这动静吓得脚下一滑,一屁股墩儿结结实实坐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瞪圆了眼睛看着他。
“你大爷的邓文涛!大早上不穿衣服搞什么人体艺术展览?!”于飞抄起手边的枕头就砸了过去,带着一股恼羞成怒的火气。平时看到邓文涛这德行他顶多翻个白眼骂两句,可刚做完那种离奇又惊悚的梦,现在看邓文涛这白花花、亮闪闪的□□,只觉得格外辣眼睛,像是对他混乱精神世界的无声嘲讽。
“哎哟!”邓文涛挨了一枕头,也不恼,蹦跶起来抓起地上的T恤和牛仔裤胡乱往身上套,“我这不是看你没醒,懒得跑去厕所换嘛……”
“我警告你,”于飞眯起眼睛,声音里带着危险的信号,“搬新家以后,你要再敢挂条内裤就满屋晃,我就给你身上挂个喇叭,循环播放‘免费参观’。
邓文涛一边提裤子一边撇嘴,小声嘟囔,“都是男人,脱光了又能咋地……”
于飞没说话,只是缓缓转过头,给了他一个“你再说一句试试看”的死亡凝视。
邓文涛立刻在嘴上做了个拉链彻底封死的动作,转身屁颠屁颠去收拾自己那摊乱七八糟的行李,安静如鸡。
世界总算清静了。
于飞重重地躺回床上,抬起手臂搭在发烫的眼睛上,挡住窗外逐渐明亮的天光。梦里最后李严那张带着戏谑笑意的脸,和那句“喜欢我什么”的调侃,还在脑子里3D立体环绕,挥之不去。
这叫什么事儿。这梦做得,真是又心酸又离谱。
明明他跟陆辰的最初的吻不是这样的……
于飞缓和了一下情绪,瞥见撅着屁股收拾行李的邓文涛,闷声问:“合同约的几点?”
“十一点,签完正好吃饭。”
“你自己去没问题吧?”
“啊?”邓文涛愣住,“你不陪我?”
于飞简直想把他从窗户扔出去:“你三岁吗?签个合同还要家长陪同?”
“不管几岁都需要飞哥嘛,”邓文涛理直气壮,“签完就拿钥匙,咱还能一起去看看房。你下午不是要去奕哥公司面试吗?那儿近。”
“房子要住很久,不差这一天。赶紧滚,我头疼,别逼我骂人。”于飞语气里的不耐烦已经满得快溢出来。
“飞哥你是不是病了?”邓文涛伸手要探他额头。
于飞一巴掌拍开:“十点了!”
“那你一个人在这儿……真没事?”邓文涛不放心地回头。
“大白天我能有什么事!”于飞扯过被子蒙住头。
“那我真走了啊,有事打电话!”
听着脚步声消失在走廊,于飞猛地掀开被子,从床上一跃而起。
他冲到柜子前翻出一条干净内裤,刚将新内裤换好,
宿舍门“砰”一声被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