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飞从浴室出来时,何弈的床铺已经空了。
“走了?”他一边擦头发一边拨通电话。
响了七八声,就在他准备挂断时,电话被接起,何弈的声音带着熬夜后的沙哑:“小飞?”
“走了?”
“嗯,明早八点项目会,怕赶不上。”
“你没事吧?”于飞问。
“我能有什么事,就多喝了几杯。”何弈轻笑,笑声里有点疲惫的意味。
于飞握着手机,组织了半天语言才憋出一句:“那什么……如果还喜欢,就别轻易放手。我觉得距离不是问题。”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何弈才反应过来,声音里带了点苦笑:“小飞,你……”
“怎么?”
“你有喜欢的人吗?”何弈问得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于飞乐了:“奕哥,你今天真喝多了吧?什么时候这么矫情了。我有没有喜欢的人,你不知道?”
何弈也笑:“这不是替你可惜嘛,咱校草级人物,三年了还是个处男”
“邓文涛附体了你?赶紧滚回去睡觉,梦里找你竹马去!”于飞笑骂着挂了电话。
一转头,差点吓得灵魂出窍——
邓文涛顶着一头鸡窝,盘腿坐在床沿,布满血丝的眼睛正直勾勾盯着他。
“卧槽!”于飞手一抖,手机差点飞出去,“你他妈装什么午夜凶铃!”
“谁……谁让你不开灯。”邓文涛打了个巨长的哈欠,抓着头皮从床上爬下来,摇摇晃晃往浴室走。
“不开灯是怕晃着你睡觉!”于飞把毛巾甩到桌上。
“你刚……跟谁打电话啊?”邓文涛的声音和拉尿的哗哗声同时从没关门的浴室传来。
“邓文涛!”于飞忍无可忍,“你上厕所能不能关门!有点素质行不行!”
“都是男人,怕什么……”邓文涛嘟囔着,抖了抖,按下冲水键走出来。
“这是怕不怕的问题吗?这是文明!以后合租还有别人呢,人家要嫌弃你这毛病怎么办?”
“哦。”邓文涛慢半拍地应了声,开始翻柜子找换洗衣服。
于飞盯着他背影,突然问:“你和奕哥今天是不是根本没醉?”
“我没醉啊,”邓文涛把衣服往肩上一搭,“谁说我醉了?”
“没醉?我扶你的时候你脚都在地上拖!”于飞抄起枕头砸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