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砚回多次想问二哥关于考试原题的事,几番欲言又止,二皇子终究还是看不下去了,点了点他的鼻子,道:“一路上都唉声叹气的,刚来书院就想回家了不成?”
景砚回瑟缩了一下,鼓起勇气问:“二哥,那考卷,为什么是原题?”
二皇子一怔,撑着下巴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道:“这个你二哥我也不知道,但我猜想应当是父皇偷偷给我们开的小灶门吧,怕我们考不过别人,丢了皇家面子。”
景砚回又是被这一套理论堵了回来。
“大哥都能考第三名,还不能够说明什么吗?”二皇子接着说,“他也不是个喜欢读书的性子,都能考第三名了。”
景砚回默默将即将到口的话咽了下去。
“那你呢?原题都看过了,不应该只考第七名呀,”二皇子目光含笑,仿佛是再寻常不过的兄弟对话。
景砚回只好坦白:“提前透过的题目,就算把答案原封不动写上去,得了第一名也没意思,毕竟终究不属于自己。”
二皇子笑容凝滞了一瞬,随即快速转变,他转移话题:“不过第一名居然是你那个八竿子打不着的表舅舅,委实令人惊叹。”
景砚回也点头,道:“的确厉害,没想到武将出身居然也懂这些,卷面七分考的是四书五经,一分伦理,二分治国,想来表舅舅研读颇深。”
话音刚落,门就被敲响了。
是李合欢。
景砚回眼睛一亮,见李合欢手里提着的被褥,连忙搭把手。
“斋舍已经开始选房了,用抽签决定。”李合欢道,“两位殿下快些去吧。”
景砚回同二皇子对视一眼,随即出门来到了厅堂,李合欢将带过来的物品一并收拾了,一转眼两人就各自握着一枚竹签,凑近一看,竟巧合的是隔壁房。
等全部用品都布置妥当后,李合欢与景砚回都又累又饿。
房门再次被敲响。
景砚回以为是二哥,一开门,却对上一双漂亮的眼,殷秉书拿着手里的竹签,扬了扬,笑着说:“好巧,居然在隔壁。”
李合欢一喜,道:“那往后又是能在一起了。”
两人相视一笑。
景砚回看着两人的互动,仿佛才是那个多余的人,他展开笑颜,乖巧道:“那秉书哥哥以后多多关照哦。”
四人一起约了饭,二皇子有些惊讶为什么一个陪读的小太监虽然也能上桌吃饭,但看景砚回同殷秉书对这小太监十分关切的态度,只好将问题吞到肚子里。
他仔细打量,这个叫李合欢的小太监年纪不大,相貌还未长开,但眉眼之间已经有了几分清俊的势态,将来应当不会丑到哪里去。
目光一扫,殷秉书从容地给他夹了一块鱼肉,小太监受宠若惊似的,眼睛亮晶晶的。
景砚回又给小太监盛了汤,小太监笑容浅浅,倒是心安理得的接受了。
二皇子淡淡收回目光,仿佛没注意到小太监碗里头的菜快要堆成了小山,而身为皇子的四弟还在较劲似地夹。
……
要说春雨贵如油,李合欢看也未必如此。
至少这连日三天的阴雨连绵,实打实困住了所有人,这三天里没课业,只是供学生们熟悉学院地形。
后山一片乌云密盖,云层中隐约透过一抹紫色的惊雷,泥土的腥味被风卷入鼻腔,他看了一眼在床榻上看书的小团子,随手将窗棂合下。
“这雨下的闷热,还潮湿,要是明天再不停带来的衣物可就不够换了。”李合欢道。
小团子从床上翻坐起,道:“说不准明天雨就停了呢。”
李合欢无奈叹气。
翌日。
晴光潋滟。
雨果真停了,结束了三日的休息,今日也正当是上课的时候。
从一开始的入院考试,将所有学子分为甲乙两班。
前几名自当时毫无悬念进甲班,当景砚回找好位子之后,就发现几个熟面孔陆陆续续的进来了。
其中,包括入院考试时就称病不出的三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