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难以启齿的,隐秘的占有欲作祟,悄悄爬上心头,他有些不甘,像是一直被独占的珍宝有一天被众人所发现,他既没有能力护住,只能眼睁睁看着珍宝发光,然后吸引来一堆虎视眈眈的人垂涎不已。
不知过了多久,指尖都被风吹的寒凉刺骨,李合欢这才停了下来,脸蛋红扑扑的,不知同那希图说了什么,转身向他走了过来。
景砚回动了动快要麻木的脖肩,灰衣少年随意擦了擦额角的汗,笑容纯粹干净,向他走来,李合欢腼腆一笑:“第一次跳舞,是不是跳的很差?”
景砚回带着厚厚的鼻音,道:“没有,你跳的很好。”
李合欢眉头一皱,指尖贴了上来,在触碰到他额头的一瞬间立即收回,惊呼:“怎么了,为什么皮肤这么凉?”
“没事,风吹的而已。”景砚回扑进了他的怀中,感受到少年温热的体温这才多了几分踏实。
李合欢怕景砚回生病,握紧了他的手捂热,道:“我先送你回去休息?”
小团子埋在怀里抖了抖,小声说:“你玩的尽兴就好,我不冷。”
李合欢拉着他的手,带他坐在篝火旁,从桌上取下一个小碟子,羊肉烤的滋啦冒油,香气扑鼻,厨师用匕首老练的刮下一片煮熟的肉,沾上香料递给他。
李合欢接过小碟子,递给景砚回,接着坐在身边,“这暖和些,肉烤好了,你先尝尝。”
景砚回心头一暖,低头尝了一口,笑着说:“很好吃。”
一道浅蓝色的身影踱步而来,悄悄停在两人身后,用手捂住了李合欢的眼睛。
李合欢下意识摸上那双手,骨节分明,温温热热,还带有一股子熟悉的香。心里有了数,道:“公子?”
殷秉书收回手,并排坐在一侧,道:“怎么一下子就猜出来了是我?”
李合欢失笑:“很难吗?”
他没多做解释,只是坐着,看殷秉书扬了扬手里的酒葫芦,问:“这是什么?”
“羊奶酒,”殷秉书随手塞给他,“挺好喝的,问过了这个喝不醉人。”
李合欢眼睛一亮,打开塞盖,浓浓的奶香味扑鼻,“好香!居然一点羊膻味都没有。”
景砚回脑袋凑过来,就着他的手,轻嗅,天真懵懂道:“果真奶香味足,舅舅只给阿欢喝吗?我的呢?”
殷秉书讪笑着,方才见合欢在同那波斯王子跳舞,好不容易寻了机会说上几句话,竟没有多做准备。
他轻咳一声,道:“小孩子不适合喝酒。”
李合欢挑眉:“去年你哄我喝下果酒的时候可不是这样。”
殷秉书眼睛微微睁大,不知想到了什么,迅速别开视线,耳尖红到滴血,道:“那不一样。”
“有何不同?”
“嗯……我不知道你酒量这般差。”
“哦,”李合欢故作了然,“原来一切错在我身,怪我酒量差了。”
殷秉书急切道:“不是,不是那个意思。”
李合欢失笑,刚想再开口调侃旁边的小脑袋却突然歪了下来,靠在了身上,他一看,小团子脸颊绯红,嘴巴上沾着点淡白色的奶渍,手里还拿着开封的羊奶酒。
显然是喝醉过去的形容,竟不知何时让他给偷喝了。
“小殿下?”李合欢慌忙搂着他的肩,小团子不安分的皱眉,随后嘟囔着什么往他怀里钻。
“不是说这喝不醉吗?”李合欢轻轻取下他手中的羊奶酒。
殷秉书有些呆愣,道:“可,这酒……”
李合欢扶起景砚回,将他的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后者毛茸茸的脑袋贴过来,带着一股淡淡的奶香味,“小殿下喝醉了,我先带他回去。”
殷秉书抿了抿唇,并未多说什么,他视线凝在景砚回微红的脸庞,迷迷瞪瞪地半搂半抱着李合欢,像是只粘人的小狗。
哑然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