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人多眼杂,有不少人玩的尽兴,醉作一团,其中就包括大皇子。
李合欢架着景砚回正打算离开,一个身影却突然撞了上来,李合欢被撞的一个趔趄,还好有个小团子挂在身上不至于摔倒。
那人衣着普通,慌慌张张地道歉,似乎有些眼熟,却一时想不出姓名。还不等李合欢摆手说话便匆匆离去。
景砚回拖着香甜的奶酒味就往怀里凑,搂的更紧了些,李合欢只好先将他送了回去。
翌日。
李合欢迷迷糊糊醒来,身上颇重,抬手揉了揉毛茸茸的脑袋,小团子在脖颈拱了拱,外头有些吵闹,像是有几十个土匪在搜刮宝物,嘈杂声不断。
一睁眼,晴方潋滟色,只是这声音尤为刺耳。
“好吵,连体沐日都不能让人好好睡觉吗……”景砚回不耐地裹紧了被子,顺手压下李合欢起身的动作,“别管他们了。”
只可惜,天不随人愿。
那声音越来越近,随着吵闹的喧嚣“叩叩叩!”响起叩击声。
李合欢还是决定下床一探,将景砚回从身上扒下来,小团子在床上一滚,迷迷瞪瞪地揉着眼睛。
一开门,不是带着青草香味的阳光,而是一行人站在门口,为首的人居然是大皇子,满眼的焦急不耐,李合欢一怔。
“殿下前来何事?”李合欢问。
大皇子上下打量了一番他凌乱的衣着,转头又看向还在床上的景砚回,眉头一蹙,道:“看来是打扰到你们的好事了。”
李合欢想起那日他说的话,莫名脊背发寒,刚想开口辩解,大皇子将他重重一推,带着几个跟班闯了进来。
而外头院子里早已经围了不少的人,聚在一起议论着什么。
“大皇子的玉佩被偷了!”
“要是寻常的玉佩也罢了,可偏偏那是陛下赐给大皇子的生辰礼物,稀世珍宝,被哪个不长眼的偷了?”
“昨天晚上篝火晚会,除了二皇子没去,其他人可都去了的,每间房子都要搜查不成?”
李合欢睡意全无,脑子清醒,听到外面众人的讨论,已经明白了大概,大皇子的贴身玉佩被偷了,一大早带人搜查。
即便是被强行闯入,李合欢也只好默默忍受,若是拒绝配合,恐怕还会被倒打一耙,也只好让大皇子搜查一番,要是没找到自然会离开。
景砚回眼睁睁看着大皇兄带了几个人闯了进来,有些迷茫,道:“皇兄是丢了什么物件吗?”
大皇子嗤笑一声,挥手暗示他们翻找,这几个人动作粗鲁上来就是翻箱倒柜,只可惜这房子素净,除了景砚回脖子上戴着的金坠子还值点钱,别的就再也找不出来了。
一无所获的大皇子恼羞成怒,对着外面的众人大喊:“哪个人这么穷酸,活不起了是吗?”
院子里鸦雀无声,众人面面相觑。
“呵呵,”如鬼魅般的紫衣少年半倚靠在柱子上,揉了揉惺忪的眼,打了个哈欠,“这大早上的这么兴师动众,原来是在找东西啊,大皇兄你也太不小心了,那可是父皇赏赐的,传出去了多不好听。”
大皇子被他这番阴阳怪气的话气的双眼冒火,道:“昨天晚上就你没去,难不成你是提前知道会有贼人?”
三皇子无辜耸肩,道:“没有啊,我一直在房间里看书呢。皇兄,要是不相信我,大可进来一搜。”
二皇子不知从哪冒了出来,道:“会不会是昨天晚上皇兄你喝醉了,不小心遗落在了后山?”
“不可能,这玉佩一直戴在我身上,不会轻易掉下来,除非是人为!”大皇子说的无比恳切,言之凿凿。
“那现在是所有的房间都查过了吗?”二皇子又问。
大皇子点头,道:“除了二弟,以外的都查了。”
景砚回披着褂子,独自坐在廊下,思考后一问:“皇兄,那昨夜是哪些人同你一起喝酒?”
“是……”大皇子恍然大悟,像是想清楚了什么,立即指向人群中的几个少年郎,被指向的人都是面露惶恐的站了出来。
他报了几个人名,大约有五六个,可这几间房都搜查过了,学院有门禁,若是晚上偷窃的应当还传递不出去,恐怕就藏在房间里,如今房间也逐一搜查过了。
二皇子道:“这几位都是出身名门世家,按理说没必要偷窃啊。”
“是呀是呀!”站出来的几个人连忙附和,“昨天晚上大家都喝了酒的,具体发生了什么可能记不太清了。可是我们也没有道理偷您的玉佩呀!”
大皇子道:“等等,似乎少了一个人?!”
站出的几人面面相觑,点了点人数才发现确实少了一人。
而且此人原本是前朝名家,而如今家族没落,虽然有着书香门第的美名,却已然是清贫落魄,强撑体面,的确有偷盗的嫌疑。
一人站了出来,道:“是,王令赋!他昨夜也同我们聚在一起喝酒了,后面借口腹部不适溜走了,直到今天都没再见到过!”
大家对这个人名印象浅薄,景砚回更是听都没听说过,二皇子站出来,问道:“那他的房间也同样搜查过吗?那此人如今又在何处?是否身怀玉佩?”
如此致命的三连问,让大家瞬间有了线索,大皇子愤怒的握紧了拳头,道:“房间是搜查过的,刚去时人还在房间里,如今却不在了,恐怕玉佩就是他偷的!”
“是啊是啊,前些日子还听说他为了进书院几乎快掏空了家底,王家这一代就他一个男子,又无功名又无爵位继承,恐怕只能行此下作之事!”
“没想到他平日里看着老实,手段却如此下作!”
“那我们现在赶紧将他找到,玉佩应该还在他身上!像这样的偷贼,败类应该被逐出书院!”
你一言我一语的讨伐王令赋,气氛火热,大皇子也同样地被带动起了情绪,就在这时,一个人影姗姗来迟。
来人相貌普通,穿着普通的料子,半捂着肚子蹒跚而来,见到众人都在院子里,微微一怔,二皇子抱臂看戏,三皇子笑容妖娆,四皇子皱眉不语,而大多数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如利剑一般射向他,大皇子犹胜,几乎眼中冒火,大步流星地走过来。
王令赋避之不及,被重重地按倒在地上,尚且来不及挣扎,大皇子下手极重,一个极其响亮的巴掌毫不留情拍在了他的脸上,道:“好你个穷酸货,居然敢偷我的东西?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他被打的一脸茫然,嘴中一股血腥味,皱起眉头挣扎道:“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不懂?那我就打到你懂为止!”说罢,撸起袖子,抡起拳头做势要砸下。
“快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