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旻森抱着冯泽,径直走向那堆狼藉的中心。
沈知岸的半截身躯被压在一块倾斜的水晶石柱下,一只断手血肉模糊地扭曲在身侧,指骨错位,凄惨至极。
祁旻森的目光冰冷,没有一丝怜悯。
他从怀中甩出一份早已拟好的《水脉共有及管理权转让协议》,薄薄的纸张在风中发出猎猎声响,上面赫然印着中央工署的钢印,每一个条款都带着剥夺与占有的冷酷。
他脚尖一碾,精准地踩住沈知岸那截断手,藤蔓如同毒蛇般从他脚下蔓延而出,狠狠刺入沈知岸的指尖。
“啊——!”
沈知岸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他的指尖在极致的痛苦中弯曲、痉挛,温热的鲜血顺着森铁藤蔓的纹路蜿蜒流下,滴落在协议纸张的空白处。
祁旻森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碧色的眼眸中只有深不见底的寒意。
他控制着藤蔓,强行按压着沈知岸那已然扭曲的血手印,将沈家世代赖以为生的水脉管理权,牢牢地烙印在了104号城的名下。
这份血淋淋的协议,宣告着一个旧时代的终结,和一个新霸主的崛起。
祁旻森没有再看沈知岸一眼,他抱起怀中昏迷的冯泽,步伐沉稳地走向城门方向,每一步都踏在废墟之上,却又像是踏在万千生灵的头顶。
沈园的血腥与惨烈,仿佛只是他宣誓主权的一块垫脚石。
阳光穿透尘埃,洒落在冯泽苍白的颈部。
在那道被撕裂的伤口中心,一点暗青色的嫩芽,在金辉残余的微光中悄然冒头。
它带着极致的韧性,一点点从血肉中破土而出,叶尖处,竟隐约闪烁着如战刃般的锋利锯齿,那是金系与木系极致碰撞、极致融合后,由生命本源催生出的某种异变。
那嫩芽鲜嫩却又带着一丝诡异的锋锐,在风中轻轻摇曳。
祁旻森低头,碧色的眼眸深深地凝视着那抹嫩绿,眼中涌动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占有欲与……微不可察的满足。
他的“金奴”,终于被他彻底“种”下了,深深地扎根于他的生命之中。
他抱着冯泽,迈出了废墟,走向那被阳光笼罩的城门。
他知道,门外,还有人等着宣读新的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