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滚洪流如巨兽的獠牙,带着撕碎一切的狂暴,猛然撞击在地宫入口。
刹那间,千钧水压犹如无形巨锤,狠狠凿向大地。
然而,祁旻森的反应更快,他单手虚按水面,碧色的青木领域骤然扩张,像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笼罩了整个被水压冲击的空间。
“森铁!”
他低喝一声,无数黑色木桩在狂潮之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地而起,它们粗壮、虬结,泛着金属般冷硬的光泽,在水压最强劲的冲撞点瞬间交织成一道严丝合缝的森铁水坝。
轰鸣的水流被硬生生阻截,水势被死死压在廊道之中,发出困兽般的咆哮。
水花飞溅,蒸汽弥漫,灼痛的气浪扑面而来,冯泽的身体在祁旻森怀中不受控制地一颤,短促地喘息着,那一声声急促的呼吸,带着金系透支后的虚弱与痛苦,如同刀锋剐蹭在祁旻森的心尖。
祁旻森眼底的碧色深沉如海,他低下头,目光落在冯泽颈侧那块被撕裂的血色印记上。
那印记的边缘泛着水系的微光,还在不断侵蚀着金系战神的皮肤,透出一股隐约的腐朽气息。
祁旻森没有丝毫犹豫,左手直接撕掉冯泽那块带血的领皮,掌心涌动的绿光如同拥有生命般,瞬间缠绕上冯泽颈部的伤口。
那绿光带着极致的纯粹与净化之力,像是一双无形的手,将渗入冯泽皮肉的水系剧毒强行剥离,一丝丝阴冷的黑气被绿光抽离,消散在空气中。
剧痛再次袭来,冯泽闷哼一声,身体紧绷,最终还是抵挡不住那极致的痛楚与透支后的虚弱,彻底昏迷过去,头颅无力地抵在了祁旻森的颈窝。
冯泽的重量,那份金系特有的坚硬,此刻却在他怀中显得如此沉重,却又脆弱不堪。
沈园行宫在失去了核心支撑与地基平衡后,早已摇摇欲坠。
祁旻森抱紧怀中的人,碧色瞳孔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寒光。
他抬眼望向头顶,那些奢华的雕梁画栋,在他眼中不过是碍眼的沙砾。
他猛地屈指,森铁根系从他脚下如同闪电般蔓延,扎入沈园的地基深处,它们沿着旧有的结构缝隙,如同穿透钢筋混凝土的血管,以一种蛮横而精准的力量,在地下深处猛地爆发。
“给我翻!”
随着他一声沉闷的低吼,整座承载着沈家百年基业的奢华行宫,在震耳欲聋的巨响中,被森铁根系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杠杆原理,硬生生从地底掀翻!
泥土与石块混合着断裂的钢筋、破碎的琉璃瓦,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地表建筑物瞬间沦为一片狼藉的废墟。
那些仍在试图反抗的沈家武装人员,甚至来不及发出惊呼,就被疯长而出的刺藤瞬间缴械,然后如同晾晒的衣物般,被一根根坚硬的藤蔓倒吊着挂在了半空,他们的武器叮当作响地坠落地面,在碎石中发出清脆的回响。
烟尘弥漫,废墟深处传来沈知岸微弱而绝望的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