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那份病态的满足,在沈知岸疯狂的嘶吼中,如同被尖石划破的画卷。
“万水归宗!给我爆!”
话音未落,整座沈园行宫轰然巨震,仿佛地心深处有一头沉睡的巨兽被骤然惊醒,发出一声绝望的咆哮。
祁旻森怀中那包裹着冯泽的森铁横因剧烈震颤而向后猛地翻滚,强大的冲击力让他不得不松开手臂,将冯泽暂时护在了一截残破的石柱之后。
冯泽的意识,在撞击的瞬间被撕扯着拉回。
喉咙里,那种带着金属腥味的甜意愈发浓烈,他知道那是金系本源过度透支的警示。
他猛地咬破舌尖,铁锈的腥味瞬间在口腔中弥漫,那份刺痛如同一枚冰冷的针,将他混沌的意识牢牢钉在了现实。
他强撑着抬起左臂,指尖颤抖地扣住旁边一根因震动而露出的、锈迹斑斑的铁笼残柱,指骨泛白,死死地将其攥紧。
祁旻森双眸碧光更盛,顾不上此刻冯泽身上那些可能存在的致命伤害。
他知道沈知岸的底牌是什么——这座行宫最核心的平衡结构。
他碧绿的眼眸锁定了脚下崩裂的地面,在沈知岸声音回荡的同一刻,他的“生缚之络”领域已然展开。
无数根青筋暴露的藤蔓,如同被激怒的毒蛇,瞬间冲破地表的岩层,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钻入了沈园底部的储水层。
那些藤蔓遇水疯长,贪婪地吸食着每一滴水,膨胀,再膨胀,如同一条条肌肉虬结的巨蟒,狠狠地挤压着、撑破了维持行宫平衡的液压浮箱。
“轰!”又一声巨响。
整个地宫如同一艘骤然失去平衡的巨轮,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地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一侧倾斜了足足十五度。
地宫内,一片狼藉。
沈知岸的脸上,那份狂热尚未褪去,却被突如其来的剧变硬生生打断。
他双脚一软,身体猛地向倾斜的地面滑去,试图稳住身形,然而,一块从上方轰然滑落的水晶展台,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腰肋处。
“呃啊——!”
一声带着痛苦与绝望的嘶吼从沈知岸喉咙里滚出,他痛得面孔扭曲,仿佛能听到肋骨断裂的脆响。
剧痛让他痉挛着倒在地上,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嘶嘶声,却已然无法站立。
冯泽的身体,因地宫的倾斜,也跟着一阵摇晃。
被他抓住的铁笼残柱,在强大的重力作用下发出“咯吱”一声,开始扭曲变形,眼看就要被巨大的压力撕裂。
不能再等了。
他咬紧牙关,舌尖的血腥味似乎给他注入了一股诡异的清明。
他强行开启了“金辉领域”,残破的领域以一种近乎自毁的方式,在他体内疯狂运转。
右臂的石化斑点已蔓延至小臂,每一次能量的抽取,都伴随着锥心蚀骨的剧痛,但他顾不上了。
金系异能如同洪水般从他体内涌出,灌注到那扭曲的铁笼残柱之上。
“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