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柱断裂的瞬间,那些被撕扯出的、参差不齐的断裂铁条,并没有像普通金属般散落一地。
它们在冯泽金系异能的极致操控下,如同被赋予了生命,瞬间化作一道道锋利无匹的悬浮刃雨,嗡鸣着,带着摄人的寒光,悬停在他身侧。
几乎在同一刻,祁旻森的碧色森铁藤蔓,如影随形般穿过了残破栅栏的缝隙。
它们没有攻击沈知岸,却带着一种近乎蛮横的温柔,缠绕上冯泽那僵直而遍布石化斑点的右臂。
藤蔓如同活体血管,柔韧而有力,精准地避开了他颈部的伤口,却又紧密地贴合着每一寸肌肤。
那股来自木系本源的温和之力,如同活泉,缓缓渗入冯泽体内,试图驱散金系透支的反噬。
祁旻森的目光,如同一束带着极度占有欲的光线,精准地锁定了被困在倾斜废墟中的冯泽。
他一步踏出,崩裂的石阶在他脚下发出沉闷的破碎声。
他没有去看倒在地上呻吟的沈知岸,碧色的眼眸中,只有冯泽一人。
他踩着废墟,每一步都带着一种势不可挡的决绝。
终于,他踏入了冯泽被困的区域。
没有多余的话语,他只是抬起手,精准而有力地扣住了冯泽的后颈。
指腹擦过那个刺眼的“润脉符”血色标记,那一片细小、带着金色脉络的暗青嫩叶,此刻在他指尖下轻轻颤动。
祁旻森的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一种近乎病态的愤怒在他眼底汹涌翻滚。
他猛地一扯。
“滋——”
一股令人牙酸的撕裂声响起,带着皮肉被撕开的痛楚,那片诡异的嫩叶被硬生生从冯泽的皮肤上剥离。
冯泽闷哼一声,身体因剧痛而下意识地向后一缩,但祁旻森的手掌如同钢箍,死死地禁锢着他,不允许他有丝毫的退避。
沈知岸在废墟中看到这一幕,原本因剧痛而扭曲的面孔上,浮现出一抹近乎疯狂的狰狞。
他明白,祁旻森彻底“活剐”了他与冯泽的关联。
“哈哈哈哈——!”
他发出一阵歇斯底里的狂笑,笑声在地宫中显得异常刺耳。
他艰难地抬起手臂,指尖颤抖着按下了掌心一枚镶嵌着水蓝色宝石的水核感应器。
“既然要死,那就一起!”
“嗡——!”
行宫深处,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抽水声。
紧接着,一股恐怖的能量波动从地底深处爆发开来。
沈园行宫下方的地底暗河,那原本奔腾向前的巨流,此刻在沈知岸的疯□□控下,竟然被强行逆转了方向。
巨大的水压如同被激怒的史前巨兽,咆哮着,裹挟着泥沙与废墟,以排山倒海之势,即将全数灌入地宫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