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尖的力道极大,像是要透过那层冰冷的合金,将自己的体温生生烙印进对方干涸的经脉里。
冯泽没有回头,视线依旧在那枚刚被洗净的残片上逡巡。
由于极寒尘暴的肆虐,周遭的辐射冷度骤降,他指关节呈现出一种近乎剔透的青紫色,原本属于王级强者的自愈能力在重伤与毒素的双重夹击下,迟缓得令人心惊。
“放手。”冯泽的声音带着被霜雪浸透的沙哑。
“哥哥的身体比嘴巴诚实得多。”祁旻森不仅没松手,反而倾身贴近,滚烫的呼吸拂过冯泽冰凉的耳廓,“常青之种固然重要,但若你在这儿冻成一尊金像,谁来替我种出那片盛世?”
就在两股王级气场隐秘对峙时,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从后方传来。
老烟枪拖着那条残废的机械右腿,跌跌撞撞地冲上渠岸,灰败的胡须上挂满了霜花,眼神里全是藏不住的惊恐。
“领主!不好了!地热井主管道在十分钟前彻底冻结,冰层厚得像实心铁铊!”老烟枪猛地喘了一口气,嗓音里带了哭腔,“城内过冬的种子储备仓,温度已经跌破了临界点,要是再不供热,那些命根子全得冻死在土里!”
冯泽眼神骤厉,他反手扣住护腕,指尖微微发力,残片瞬间消失在袖中。
他甚至没有给祁旻森留下半句解释,身形已化作一道银光,直奔地热井核心区。
地热井下层,往日轰鸣的机械此刻如垂死的巨兽。
冯泽踩在覆满厚重冰霜的铁梯上,金属靴底与冰面撞击出清脆而危险的响声。
越往下走,那股刺骨的寒意中竟诡异地掺杂了一丝硫磺的燥热。
下到井底核心区,眼前的景象让冯泽瞳孔微缩。
本该流淌着地热能量的导管核心,此刻被一层晶莹剔透、却又如鲜血般赤红的晶体严丝合缝地覆盖。
那是“火毒”——火系异能者极其歹毒的暗招,通过极致压缩的火系能量凝结成晶,平时看似稳固,可一旦遭遇外界热力激发,便会产生毁灭性的定向爆破。
冯泽站在毒晶面前,面无表情地从怀中掏出一方雪白的丝质手帕,一点点擦拭着护腕上的浮霜。
这是他的习惯,越是面对致命的脏东西,他的动作便越是优雅得近乎冷酷。
在晶体交错的缝隙中,他嗅到了黑砾联合体特有的腐臭味。是烈烽。
“不自量力。”
冯泽轻声呢喃,并指如刀。
刹那间,一股恐怖的金系领域力量被他强行压缩在指尖三寸。
那是金系的高频震荡法则,能够通过同频共振强行拆解任何微观结构。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