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爆发出尖锐的鸣响。
随着冯泽指尖的划动,赤红的火毒晶体开始像剥落的鳞片般层层碎裂。
然而,极寒与火毒在这一刻产生了剧烈的物理冲撞,浓郁的暗红色蒸汽顺着裂缝猛然喷薄而出。
那蒸汽中蕴含着腐蚀性的火毒孢子,避无可避。
“咳……咳咳!”冯泽避让不及,吸入了一口灼热的蒸汽,内脏仿佛被烧红的烙铁碾过。
他猛地单膝跪地,右手撑住地面,左手死死按住胸口。
一大口银色的鲜血溅落在暗金色的披风内衬上,在灯光下闪烁着凄艳的光。
更糟糕的是,他的右手食指开始出现不自然的僵直,那是神经受损引发的轻微麻痹。
“说过多少次了,哥哥总是这样,自以为无坚不摧。”
毒雾被一股蛮横的生机强行撕开,祁旻森的身影如鬼魅般掠过。
无数翠绿色的“生缚之络”像是有生命的触手,迅速将残留的毒烟卷走。
他不由分说地从后方扣住冯泽的后颈,力道大得惊人,强迫冯泽那颗被高烧折磨得眩晕的脑袋靠向自己微凉的颈窝。
祁旻森随手扯掉那副碍眼的白手套,指尖带着木系生机,直接按在了冯泽颈侧疯狂跳动的动脉上。
“唔……”冯泽发出一声破碎的闷哼。
木系异能特有的苦涩气息顺着皮肤渗入血脉,疯狂压制着肆虐的火毒。
他在极寒与剧痛中反复拉扯,意识开始变得模糊,竟一时忘记了推开这个觊觎他已久的掠食者。
就在两人交缠的阴影后方,不远处带队运送加固材料的阿蛮正忙着指挥学徒。
谁也没有注意到,队伍末尾一个身形猥琐的流民正微微低头,露出一抹残忍的笑意。
那是伪装成工人的烈烽。
他趁着冯泽与祁旻森身处情感旋涡的瞬间,悄无声息地踩中了井底最深处的一个压力感应区,将最后一枚引信送入了核心。
就在这一刻,整座地热井的底部突然传来一阵低沉、沉闷,却让所有人心跳骤停的沸腾声。
那种声音,像是沉睡了万年的地狱火海,终于揭开了最厚重的一层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