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有一个巨大的仪器，各种管道从仪器里伸出来，顺着和慕的身体插入，主要聚集在心脏的部位。
和慕躺在仪器中央，闭着眼睛，脸色苍白，嘴唇没有血色。
那些管像是一根根透明的藤蔓，缠绕着他的身体，维持着他的生命。
瑞俐站在床边，看着和慕的脸。
忽然，他想起了另一件事。
参与规划生育政策，还有一个条件：他必须去科学院的精子库取用捐赠者的精子，但这方面不归计划生育部门管理，科学院需要收取一万星币的服务费。
可是如果少了一万，就凑不够手术费了。
瑞俐想了想自己所剩下的几百的星币，然后又想了想那个沉睡中的，不知什么时候才能醒来的和慕。
一个念头从他的脑子里冒了出来！
他可以用和慕的！！
没有和慕，他可能已经被抓去做实验了，和慕的伤是他刺的……
本就有些愧疚，如果能借此机会，给他留下一个后代，也算是还上了他的人情。
瑞俐在心里说服了自己。
当天晚上，瑞俐便采取了行动。
护士站的值班护士在打瞌睡，走廊里没有人，瑞俐站在病房门口，放松身体。
皮肤变得柔软、湿润，毛孔张开，一根根细如发丝的白色菌丝从他的皮肤里探出来。
他的身体一点一点地溶解，整个人分解成了数以万计的白色菌丝，顺着门缝，悄无声息地钻入了监护病房。
菌丝在房间的角落里重新汇聚，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和慕躺在仪器中央，被那些透明的管道缠绕着，他的眼睛闭着，呼吸浅浅的，很均匀，应该是睡熟了。
瑞俐的目光从和慕的脸上移到了他的身上，那些管道主要聚集在心脏部位。
还好，那个地方没有插管子。
瑞俐在心里默默地感谢了一下手术医生。
他回忆起昨天在医院走廊里看到的那个“取经指南”视频。
他看完以后，立马就学会了，觉得一定很有用。
按照视频里说的，他需要脱下和慕的衣服，然后握住，上下起伏，多次摩擦，保持十几分钟的时间，最后就可以取出一罐新鲜的提取物。
瑞俐站在床边，手伸出去，又缩回来。
嗯？什么角度比较合适呢？
“我是来干正事的，又不是来干坏事的，只是为了省那一万星币。”
最后，瑞俐还是不知道怎么下手合适。
伸出手，没有去脱和慕的裤子。
随意的摩擦会牵动和慕身上的那些管道，万一扯到什么线路就麻烦了。
而且脱裤子的动作太大，可能会让和慕的身体产生位移，影响到那些精密仪器的运作。
他的手指从裤腰的边缘探了进去。
温热的肌肤，慢慢地寻找。
瑞俐的指尖触到那片皮肤的瞬间，他的手抖了一下，有血有肉的、活着的、温热的触感，说不上来。
和慕的皮肤很光滑，瑞俐的手往里探了探，指尖触到了。
瑞俐的呼吸停了一拍。
他的手指僵在那里，不知道该握下去还是该抽出来。
这时，监护仪上的绿色波形图忽然跳动了一下。
瑞俐抬起头，看了看屏幕，然后又跳了一下，心电图比之前更密集了一点，像是心脏的主人正在经历某种情绪的波动。
只要没有警报应该就不会有什么事。
没关系，慢慢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手指慢慢地，轻轻地合拢了，温度从掌心传来，暖融融的，像握着一块被阳光晒过的温热的石头。
开始律动。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
九十十一十二十三十四……
瑞俐打着节拍，“咯吱咯吱咯吱咯吱……”
背景音是这样的，他学会了，自己唱。
视频演示的是，三下一重，着重安抚周边，保持十组运动不停歇……
可是！监护仪上的波形图为什么跳得更快了。
瑞俐太过专注，倒是没有注意。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的手上，力度、节奏、每一次接触的角度。
他严格按照那个“取经指南”视频里的标准来，一丝不苟，认认真真。
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也不知道人类的这个行为意味着什么，更是不知道这个行为背后藏着多少复杂的，暧昧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和欲望。
他只知道，他节省了一万星币！！
和慕的意识在黑暗中漂浮。
他听得到监护仪的嘀嘀声，感受得到瑞俐的手指在他的皮肤上移动时那种细微的沙沙的声响。
他的机械心脏已经被修复完毕了。
但他的身体还在恢复期。
他不能睁开眼睛，不能动，不能说话。
如果他强行睁开眼，会导致心脏的修复进程暂停，甚至可能引发更严重的后果。
所以他只能忍着。
忍着那双温热的手指在他的身体上移动的触感。
忍着那种从皮肤表面渗透到肌肉深处，一路燃烧到机械心脏每一个齿轮的酥.麻感。
速度好像更快了。
心跳也更快了。
和慕的意识深处放起了“噼里啪啦”的烟花。
像是某种被压抑了很久的东西终于找到了出口的释放。
他在朦胧的意识中，想起了瑞俐的脸，那双圆圆的，湿漉漉的眼睛……
那个端着牛奶站在他房间门口，怨声载道地说“人家从早上五点起来就开始挤奶”的委屈表情……
想起了瑞俐撩起衣服，露出那截窄窄的腰腹……
以及，瑞俐被亲得喘不过气、眼眶红红地瞪着他的样子……
好可爱，好想主动的回应他……
那些画面在和慕的意识里一帧一帧地闪过，清晰得像是在看一部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动作电影。
他的手在不自觉地攥紧。
监护仪上的波形图高低起伏，像是过山车。
和慕的身体微微绷紧了一瞬，最后又缓缓地松开了……
不到五分钟。
瑞俐拿起旁边一个医用级的无菌采样杯，凑过去，收纳。
提取物刚好装满了采样杯。
瑞俐盖上盖子，把采样杯举到眼前，借着监护仪的微光看了看，淡白色的，微微发稠，在杯壁上缓慢地流动。
“哎……终于到手了。”瑞俐小声嘀咕，把采样杯小心翼翼地塞进了衣服内侧的口袋里，拉好拉链，“这样就节省了一万块钱，也不是很难办嘛！”
瑞俐暗暗得意起来：“本菇菇就是学习能力很强！不过……以后的日子得想办法节省了，嗯……”
我是不是也可以去帮别人做这个？
他转头看了一眼和慕。
和慕依然闭着眼睛，脸色苍白，嘴唇好像有些红润，难道是要醒了吗？
明天再来看他吧。
他看上去，睡得还挺香的。
他重新凝聚成菌丝，从门缝钻了出去。
黑夜里，瑞俐在走廊尽头重新凝聚成人形，然后穿上鞋子，朝着计划生育部的方向走去。
此时，和慕的意识缓缓沉入了深处。
他听到了瑞俐离开的声音，在心里叹了口气。
刚才瑞俐在他身边做了什么。
他幻想着刚才那个画面，瑞俐蹲在他身边，手指笨拙地做那种事的时候，耳朵尖红红的，咬着嘴唇，眼睛盯着自己的手，表情认真得不像话……
和慕的嘴角轻微地扯了扯，不知道是在窃喜，还是表示不满。
我的一次，就值一万星币吗？
和慕工作一天的津贴约有二十万星币。
小家伙，你是不是把我看得太廉价了？
监护仪上的绿色波形图平稳地跳动着。
滴滴——滴滴——滴滴——滴滴……
正在恢复的机械心脏仿佛在说：等你醒来，可以找他算账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