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芮恩目瞪口呆，筷子啪嗒掉在了地上。

热气蒸腾着，却又在一瞬间凝固。

沈明姜面无表情抬起眼睛，很少见地怼人，“许逸飞，你舌头不想要了，去后厨给我们加个舌头汤。”

许逸飞立刻换了一副嘴脸，向惊掉下巴的其余三人解释，“哈哈哈哈，对不起，开玩笑，我是沈明姜的高中同学。”

沈俞叫服务员给他们换了一锅汤，又重新要了一双新筷子。

没人接话，许逸飞也不觉得尴尬。

他离开这边桌子去找同伴，不到一分钟又回来，很自然地坐了下来，“既然大家都是沈明姜的同学，那我就不客气了。”

“服务员，给我拿一套餐具。”

周确：“？？？”

“······”

他看向沈明姜，对方也看向他，摆了摆手，少见的嫌弃脸，似乎在告诉他“这是个傻子不用管他。”

张芮恩接过新筷子，收回视线，转头问沈明姜，“小明，我怎么不知道你有男朋友。”

沈明姜继续吃东西，声音冷淡疏离，不重不轻落在周确耳朵里：“因为我根本就没有男朋友。”

周确垂在身侧的拳头握紧又松了松。

沈俞在他旁边倒饮料，不经意“撞”到他胳膊。

周确转头愤怒看他，沈俞偏头，小声提醒他“咬牙切齿”不要那么明显。

沈俞挂着笑，和许逸飞搭话，“你好，我们也是沈明姜的高中同学，不过是转学以后。”

许逸飞坐在对面，盯着沈明姜，话却是对旁边两个男生说，“我跟你们都不熟，我能坐明姜旁边吗？”

周确和沈明姜同时回答，“不能。”

注意到三人目光落到自己身上，周确没再说话，伸出筷子戳进咕咚咕咚的锅底。

最后，许逸飞坐在了沈俞和周确中间。

身边一左一右两个人，许逸飞感到非常不满意，“我为什么不能坐对面，我们三个大男人太挤了。”

隔着许逸飞，周确探过头去，直接和沈俞对话，“我觉得不是很挤，沈俞，刚煮好的牛肉丸，给你来一颗。”

沈俞看到放在自己碗里的牛肉丸，感到无所适从。

他难得沉默，不知所措。

最后夹起一颗新的牛肉丸，放到张芮恩碗里。

于是张芮恩莫名其妙也给沈明姜夹了一颗更大的牛肉丸。

许逸飞不为所动，“你们关系这么好吗？”

“对啊，我们是如影随形的四胞胎。”沈俞面不改色。

许逸飞不吃压力，“那我也想要，沈明姜你给我夹一颗。”

沈明姜立刻回应，“滚，不想吃就滚蛋。”

被骂了仿佛就舒服了，许逸飞立刻变得乖巧：“好嘞。”

张芮恩憋不住了，抿了抿嘴，试图让自己不要笑出声。

对面那人不知死活地提出了要求，然后被沈明姜否决。

周确用力咬下一块肉。

心中暗骂许逸飞不要脸，纯挑衅。

不过他突然意识到，沈明姜根本就不像看上去那样淡漠疏离，也有活泼的时候。

结账的时候被周确抢先，许逸飞也无所谓，待几人走出店门之后，凑到沈明姜面前将自己的二维码展示出来，“对了，沈明姜，我们还没有联系方式，你扫我吧，我以后来京师找你玩。”

周确：“？”

连微信都没有就敢说是什么男朋友。

他打开聊天软件，和沈明姜一块扫。

两只型号相同的手机同时发出滴地一声。

许逸飞皱了皱眉头，看到两个好友申请，对着周确问，“兄弟，我们好像还不认识吧，你加我干嘛？”

“聊一下就熟了。”周确一脸平静收回手机，不再搭理许逸飞，对着沈明姜道，“走吧，送你回去。”

张芮恩虽不懂周确什么意思，却也感受到了周围弥漫着浓浓的火药味，感觉到有一场大戏即将上演，也准备跟着沈明姜走。

沈俞在路上已经拦了辆车，将她推上去，“小明，我先送她回去。”

张芮恩在里面挣扎，“等一下，这离我学校又不远，不能走回去吗？打什么车。”

沈俞也坐了进去，没等沈明姜接话，关上车门。

出租车很快离开。

许逸飞突然一改吊儿郎当地模样，对沈明姜颇有些认真道，“明姜，我有事要跟你说。”

周确瞥他一眼，“你看我干嘛？”

许逸飞略带讨好道，“兄弟，你回避一下，这是我们俩的私事。”

“……”

周确：“谁跟你是兄弟。”

许逸飞：“你这人怎么还变脸呢？刚还说聊一下就熟了。”

周确站在路边，盯着绿化带。

不远处的墙角，沈明姜不耐烦道，“你要说什么？”

许逸飞突然问，“你是因为你妈妈的事情突然转学吗？”

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沈明姜躲开他自上而下的目光，看向不远处，周确拿着手机在快速打字。

沈明姜似乎不太情愿回答这个问题，语气很随便：“想转就转了，你到底有什么话，说完快滚。”

许逸飞挠挠头，感受到沈明姜的不耐烦，又说：“早就想跟你说了，结果那天之后一直没机会。”

沈明姜视线落在不远处的周确身上，对方正低着头快速在键盘上敲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