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谢氏集团办公楼最高层灯火通明。
“一群废物。”集团董事长办公室内,端坐华贵转椅的男人冷冷道。
话音刚落,基地警务部部长和他的同僚们纷纷弯下腰,冷汗从额头疯狂流下,颗颗滴落在昂贵地毯上。
在场几人凭借多年积累的人脉和金钱,早早将自己送到这座基地的权力之巅。
即使是在浮空岛,他们这群高官也是最位高权重的那一批人。
然而此刻面对身前这个年轻许多的男人,连他们也只得唯唯诺诺。
今天上午,对方的族弟谢以昭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一个黑衣人绑架,在场那么多安保机器人居然没一个拦得住。
警务部部长连忙派遣人手追踪,却至今定位不到谢以昭。
“是、是我们没用……事发第一时间,我已经出动了全部机器人和警员,还命令东区的全部蛆虫……不是,全部低级公民去找谢以昭小少爷。”
警务部部长养尊处优的肥硕身体止不住颤抖,越来越多冷汗滴落,他甚至分心害怕自己的汗水弄脏这位大人的专属办公室,惹谢研愈发愤怒。
“谢研先生,您再耐心等一下,我们会尽快找到小少爷的……”
回应他的,是一个狠狠砸在额角的瓷质茶杯。
瓷器瞬间爆开,霎时在太阳穴附近撕开一道伤口,四散的小碎片划破皮肤,鲜血淋漓。
他却顾不上疼痛,连流到眼周的血都来不及擦,慌忙跪下,膝行到谢研椅边,双手都在发抖,泪水从眼眶中涌出:
“谢研先生,我们已经在行动了,求您再宽限两三个小时……不、不,半个小时,只要半个小时我们一定能找回谢以昭少爷。
“哦,对了……前两天我新得了一份新纪前的古物,还买了一辆最新款的高端飞行器,到现在还没用过……您看、您看……”
警务部部长早就习惯他人的巴结与奉承,从来趾高气昂,许久未曾这样放下尊严讨好他人。
即便如此,他依旧担心得不到对方的原谅。
这位基地的无冕之王平日要什么没有,恐怕瞧不上他那些自以为的宝贝。
可他不能不想办法平息谢研的怒火。
毕竟别说撤掉他的官职,就是直接颠覆一个政权,男人都能轻易办到。
身边的同僚同样明白这个道理,纷纷和他一样,谄媚、哀求谢研网开一面。
空旷的办公室内一时间声音此起彼伏。谢研却依旧不发一言。
寂静长夜,那位大人的沉默比任何时候都来得可怕。
肾上腺激素长久刺激着警务部部长脆弱的神经,在他将将撑不住之际,终于——终于——
他那成千上万下属中的一个,终于传来好消息:
【谢以昭少爷已安全回到中心区。】
他那悬了一整天的心脏总算落回实地。
***
江既渊并没有食言,带谢以昭在核电站中走了一圈后,便亲自送他回到基地中心区。
行事还特别张扬,驱动背后双翼,在最热闹的时间段,当着所有围观者、准备逮捕他的人的面,大摇大摆地抱着谢以昭降落中心区最繁华的地段。
彼时围观群众纷纷掏出终端,将这幕拍照上传至社交平台,议论声不绝于耳。
接着他又凭借高超的飞行技术,潇洒逃脱包围圈。
闻讯赶来的警务部部长恨他入骨,当即抽出激光长枪瞄准射击。
结果打光所有电也伤不到江既渊分毫,只能眼睁睁看他消失,气急败坏地大喊什么“一定要亲手宰了他”。
事实上到最后,反而是谢以昭不希望和江既渊分开。
他想知道为什么自己的身体发生过什么变化,为什么可以像核辐射区的变异植物那样抵御、吸收几千乃至几万毫希的核辐射。
得到的却是江既渊略带戏谑的回答:“也许下次见面时,就会知道答案了。”
又煞有其事地执起他的手,在手背落下一个吻,“未来我会再次劫持你,在那之前,请先乖乖呆在你的城堡里,公主殿下。”
说后半句话时带着珍重与肃穆,如同一个诺言。
……可是戴面具行吻手礼有什么意思。
谢以昭这么想,也这么说了。
“也是,”江既渊居然在认真地思考这个问题,“下次再来,我会记得摘下我的面具,重新吻你一次。”
“……”
不用亲他也可以的。真的。
目送这人离开后,谢以昭在警务部部长的陪同下走回自己的居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