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走到一半,道路中央突然出现个带着一小队安保机器人的年轻男人。
来者向他鞠躬,声情并茂:“主人,您没事真是太好了!是我没用,找了您一天却仍未找到您,请主人责罚。”
这个男人当然就是摘下面具换身衣服的江既渊。
谢以昭差点笑出声。
这人居然趁警务部部长还在他身边,立刻换个身份,光明正大地跑到他面前再见……完全是在挑衅警务部部长。
但这之后的经历便不那么愉快。
谢研的秘书连夜从浮空岛飞到中心区,送来谢研命他带上的礼物——一辆最新款的飞行器和仅限一个月的浮空岛自由进出资格,向他转达了谢研的关心与慰问。
谢以昭心心念念的谢研本人却始终没有出现。
有那么一瞬间,他想任性地启动每分钟要消耗上千块能源的飞行器,连夜登上浮空岛见谢研。
就像过去每一次受委屈时那样。
可他也知道,结局一定是被族兄赶下浮空岛。
他从来不被允许在浮空岛过夜。
……算了。
除去谢研,再也没有人来慰问被绑架一天的他。
谢以昭倒也不在意,回到家洗澡吃饭,拖着在外奔波一天的疲惫身体回到卧室。
他决定报复一下江既渊。
睡觉前,他坐在卧室柔软的沙发上,将男人叫进房间,“被绑架太可怕了,你都想不到我今天经历过什么。我好怕睡觉时再遇危险,今晚你得通宵守夜,不许离开我的卧室半步。”
摘下面具的江既渊也在认真扮演一个老实听话的侍从,语气中少了白日里那份玩世不恭:“是,主人。”
他单膝跪下,“主人这样担心……可以与我说说那绑匪如何歹毒吗?我会针对他布防。”
“好啊,”谢以昭不与江既渊客气,“只是我今天走了很长的路,脚磨得发疼,现在给我先按摩一下。”
他抬起脚,刻意踩在对方大腿上,笑着道,“你知道的,我非常娇气,平常睡觉隔上几十层天鹅绒被子,还会被豌豆硌到睡不好。”
江既渊那双锐利黑眼从下往上,缓缓扫过那条睡袍下修长笔直的腿,肌肤白皙,青色的静脉清晰可见。
大腿中部一如既往戴着腿环。这次是金属制玉桂叶状,缀着几条金色小链子。
白天他在小木屋按住谢以昭时,隔着长靴亲手丈量过此处的弧度。
纤细柔软,没有半点赘肉,指腹粗粝的皮肤揉在上面,兴许还会留下红痕。
他的目光落回足部,伸出手,以恰到好处的力道和频率按摩揉捏。
“嗯,我会照顾好主人的。”
“对,你要听话。现在是你与我签订了条约,受雇于我,我给你发工资,你没得选。”谢以昭将江既渊那一套原路返回,继续表演,“今天绑架我的那个绑匪穷凶极恶,他有个很明显的特征……就是全程戴着面具,我完全不知道他长什么样。”
“主人很在乎绑匪的模样吗?”
“当然,”谢以昭冷笑,“长得好看肯定不怕被看,他这么做或许是太丑了,才不敢以本来的样貌见人。”
按摩的动作停滞一瞬,复又继续。
“……您可以下次见到他的容貌,再下判断。”江既渊看似不紧不慢地说。
他能在原著中出任主角,长相并不差,完全称得上俊朗。
但这不影响谢以昭当着他的面蛐蛐他,“还有,他调戏过我。你说他是不是非常恶劣?”
江既渊仿佛一个正义之士,愤怒道:“竟然还发生过这种事?实在过分!需要我帮您调查绑匪踪迹,好让他尽快向您赔礼道歉吗?”
“不用,因为通过这件事我忽然想通一个道理,现在没有那么生气了。”谢以昭眼底浮现几分狡黠,犹如一只狐狸,“你猜猜是什么?”
“他让您意识到平时要加强居所的防御力度,出门必须结伴而行,免得再遇上登徒子?”
“不是,比这个更加有意思。”
“那就是……得饶人处且饶人,您决定放过他?”
“也不是,我还没有这么宽容。”谢以昭还在笑,收回停留在江既渊掌心的腿,随手拉起对方的领带。
江既渊配合地顺着力道起身,听见这只漂亮狐狸在他耳边说:“因为他让我意识到,生命随时都可能结束,我要在意外发生之前多享受才行。比如,绑匪说他不喜欢男人,可是不巧,我喜欢。”
谢以昭指尖下移,轻轻点过男人宽阔的胸膛,声音放得很轻,如同某种蛊惑:
“我活到现在二十多年了却还没交过男朋友,如果就这样死去,我可太亏了。
“我决定了,从今天起,我要找好几个男朋友多多地谈恋爱。
“江既渊,你说这个计划……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