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李逢舟如约来到小报,只见唐楚月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块木牌,一副等待已久的模样。
李逢舟走上前拱手,问:“唐姑娘,阿玉来了没?”
唐楚月把木牌举起来给李逢舟看,上头写着“第一关”。
唐楚月念念有词道:“阿玉说了,下回小报刊什么由你负责,这是对你的第一重考验。”
李逢舟不由一笑:“你就拿着这块牌子一直等着我?不累吗?”
“少啰嗦,仪式懂不懂?”唐楚月把木牌给李逢舟,拍了拍手道:“跟我进去,有任务交代你。”
李逢舟跟着唐楚月去到赵灼玉平日写稿的地方。
唐楚月邀他坐下,给他倒了盏茶,吩咐道:“这第一件事,就是整理小报收到的来信,挑选可参考的建议。”
她拿来一箩筐信放在书案上,又道:“大多数人不识字,就会上门提,你也得一一记下。”
“行。”李逢舟点头。
“时辰差不多了,马上就会有人来,我在外头守着。”唐楚月用指了指眼睛,示意李逢舟她会一直盯着他,随后出去了。
李逢舟看着密密麻麻的信倒吸了一口凉气,起初他拆得很慢,每一封都认真看,不时还会提笔记下要点,但渐渐发现信上反应的问题大差不差,譬如:
“小报的字太小了,能不能印大一点?”
“能不能多写点新鲜事,想看那些做官的人家的趣事,最好能刺激一点。”
“写点话本子吧,我写过,能不能刊我写的?不要钱。”
……
李逢舟不由发笑,难怪之前来找赵灼玉,她一脸被抽干阳气的模样,要从这一堆琐碎里找出真正有用的消息确实很磨人。
信还未看完,就有人来访。
来者是一位六旬老人,他走到李逢舟书案前讪讪笑问:“公子您是赵老板还是唐老板呀?”
李逢舟提起笔来准备写字,笑道:“都不是,不过老人家有事可以跟我说,我尽力帮你解决。”
“太好了。”老人家把手一拍,道:“我家的鸡丢了,您能不能帮我找找?”
闻言,李逢舟笔尖顿住,略显不可思议道:“鸡丢了?有几只?”
“三只呢,还是母鸡,会下蛋的。”
李逢舟真想让老者去报官,可惜就算报官也不会有人管,想了想,提议道:“我在小报上给你刊一个寻鸡起示如何?”
“行行行。”老者脸上的皱纹笑得挤在一起。
“鸡什么样?你给我描述描述,我画下来。”
“好……”
忙到午时,李逢舟才得以喘息。
他靠在椅背上深深呼吸,才几个时辰,他就见到了千奇百怪的人,对赵灼玉和唐楚月等人更加敬佩了几分。
“累坏了?”
门口传来赵灼玉的声音。
李逢舟当即坐直,不由笑意盈盈,“不累。”
赵灼玉端着;两碗馄饨放在桌上,“饿了吧,先过来吃馄饨。”
李逢舟坐到赵灼玉身边,接过勺子,问:“你今早去哪里了?”
赵灼玉吹了吹勺里的馄饨,“去帮人找猫了。”
李逢舟不由一惊,目光在赵灼玉身上游走,这才发现她左手掌根处有擦伤。
他心一紧,轻轻抓起赵灼玉的手吹了吹,眉毛拧成一团,“怎么还受伤了?”
“那猫爬到树上不肯下来,我爬树的时候不小心蹭的,清理过了,不疼。”
“方才有个老大爷请我帮忙找鸡。”李逢舟不舍得撒手,又吹了几下,“难不成有人东西丢了,你们真帮忙找?”
“也得视情况而定。”赵灼玉反与李逢舟十指相扣,指尖轻轻摩挲他的手背,“我本来想看着你的,但今日还未开门,有个阿婆便找上门来,求我帮她找陪了她三年的猫。她孤苦伶仃,只有猫儿做伴,我于心不忍。”
赵灼玉救下猫后,阿婆硬要给她报酬,她不要,那阿婆便说日后她们的每一份小报她都会买下。
李逢舟佩服赵灼玉不仅有善心,还有善举,更心疼她因为帮助别人伤了自己,疼惜道:“我明日准备些金疮药送来,你日后也要小心。”
二人吃完馄饨,坐着休息,李逢舟问:“怎么想到用刊小报来考验我?”
赵灼玉笑道:“你总得知道我平日干些什么吧。”
“挺磨人的。”李逢舟眼中流露出几分钦佩,“既要办案又要想着小报,真不愧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