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直接硬闯云梦泽——”
沈卿樾眼前瞬间一亮,猛地抬眸看向莫寻渊,可对方却话锋一转,淡淡道:“——是不可能的。”
“但是!”莫寻渊语气陡然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我们可以带着木鸟,在云梦泽外围探查。”
关懿问:“在边上晃悠,看看木鸟是否有回应?”
“对,就在旁边蹭蹭不进去。”
莫寻渊话音刚落,头顶便传来一阵痛感,一声闷响过后,他捂着脑袋,疼得龇牙咧嘴,委屈大喊:“你干什么打我?!”
他咬着唇,满眼委屈又生气地瞪着郑苗鸯。
郑苗鸯自己也有些懵,挠挠头赔笑:“对不住对不住,我的手刚才不听使唤了,哈哈哈,我待会送你一个香包赔罪!”
“真是莫名其妙!”莫寻渊撅着嘴,满脸不忿。
郑苗鸯依旧陪着笑脸,连连道歉:“实在不好意思,别生气别生气,香包我一定给你备好!”
“哦——”
想到什么的莫寻渊故意拉长音,一脸坏笑:“郑苗鸯你不对劲,你想到哪里去了!”
*
云梦泽外,四人伏于苍苔巨石之后,全神贯注于关懿掌心托着的那只木质飞鸟。
原本静立不动的木鸟骤然振翅,周身泛起淡淡的莹光,羽翼微微颤动,发出清脆的木棱碰撞声。
沈卿樾眼中闪过一丝欣喜,“有感应!她果然在附近!”
关懿掌心一合,迅速将木鸟收入袖中,警惕地扫视着四周,隐隐感觉周遭的气息不对。
莫寻渊紧握双刃,刀刃薄锐映着林间微光,“别掉以轻心,这里是残云阁的地盘,定然布满眼线。”
关懿护着木鸟,与沈卿樾退至退至一侧,时刻留意着四周的风吹草动。未免引人注目打草惊蛇,沈卿樾早已把寻己剑稍作打扮,与长弓一同背在身上。
郑苗鸯:“什么声音?”
话音刚落,只见数十道黑影如鬼魅般涌出,莫寻渊急声喝道:“苗鸯小心!”
手中九节鞭鞭顺势舞出一道银花,鞭梢破空发出“咻”的锐响。
刀光剑影瞬间划破静谧,杀气席卷而来!眨眼之间,四人瞬间被团团围住。
对面为首之人面罩下传出沙哑的厉喝:“什么人!”
话不多说,莫寻渊率先冲杀出去。
双刃在手,他进退自如,各种招式凌厉狠绝,寒光翻飞间,接连逼退数名黑衣人,刀刃上很快沾染了血迹。
他脚下一点,整个人腾空而起,双刃自上而下划出一道弧形,刀风呼啸,直接将一名敌人的兵器击飞。落地时他手腕急转,双刃在身侧划出的刀幕,竟硬生生扛住了侧面砍来的两记重刀。刀刃相击火星四溅,震得对手虎口发麻,他却连退三步便稳住身形,反手一刀划向敌人脚踝。
沈卿樾立于后方,拉弓射箭一气呵成,羽箭如流星赶月。以他如今的身手,还未能一箭取人性命,却能打断对方招式,为同伴解围。
箭影连绵不绝,牢牢压制住一侧的敌人,让他们无法轻易靠近。关懿紧紧护着手中木鸟,在混战中游走支援,他仗着身法灵动,不与敌人硬拼,专找敌人破绽刺击。
关懿手中软剑如游龙,剑尖精准点向敌人手腕麻筋,引得对手兵器脱手,便立刻补一脚将其踹飞。见沈卿樾箭支将尽,他便甩出自制的烟雾弹,借着浓烟掩护,替沈卿樾拉起一道防御。
放眼望去,关懿和沈卿樾的武功着实有了很大的进步。
郑苗鸯的九节鞭辗转腾挪,鞭身如巳蛇,远近攻灵活切换,招式灵动飘逸,逼得黑衣人连连后退。
刀光剑影间,沈卿樾的弓箭已耗尽,正徒手拿弓与人近身搏斗,再看关懿被几个身手更为敏捷的人逼得连连后退。
眼看着关懿将被刀剑刺伤,郑苗鸯使出轻功跃至半空,远远甩出一记九节鞭,鞭子及时缠住敌人兵器并甩开,顺带抽打对方身形。
关懿和沈卿樾二人得以脱身。
四人配合默契,以寡敌众,可残云阁弟子围攻越来越紧……
激战中,一名黑衣人趁机绕到沈卿樾身后,长刀直刺他后心!关懿只觉后背一凉,软剑回防已来不及,眼睁睁看着沈卿樾要受到长刀袭击!
千钧一发之际——
“锵!”
一道凌厉至极的白芒骤然从雾中劈出,如银河倒泻,生生将那黑衣人的长刀劈成两截!
紧接着,一道清冷的身影凌空踏来,衣袂带风,气场慑人。
她抬手一挥。方才直逼沈卿樾的人被透骨钉正中眉心当场倒地,再无还手之力。
顷刻间,透骨钉再次飞快划过空中,“嗖嗖嗖”地发出攻击信号。
凄厉声乍起,这一回,最靠近四人的那一圈黑衣人同时倒下,身上各受到不同程度的伤害。
血液从嘴角倾泻而出,他们拼了命想看清来人的模样,直到指尖触及没入身体的硬物,他终是先从暗器认出了对方。
“……透骨钉?!”
“透骨钉?!”四人眼中惊喜与释然交织。
沈卿樾睁大双眸,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人。
那个他朝思暮想的女人。
杨冽颜一袭白衣,立于众人身前,凌厉的眼神扫过全场,残云阁弟子皆是一惊,面露惧色。
“是、是墨影!”
“快禀告坛主!墨影来了!”
寡不敌众,走为上策。
杨冽颜回头看向四人,“撤!”
“好!”
撤退之时,关懿手忙脚乱冲身后丢去一个烟雾弹,四下霎时间浓烟弥漫,阻挡住敌人大部分视线。
五人逃离脚步未停,郑苗鸯回头问:“我们现在去哪?”
莫寻渊摇头:“不知道。”
杨冽颜提醒道:“先不回知味小馆。”
“……为什么不回那?”
沈卿樾的语气,一不小心问出了点别的意味。
“因为——”
杨冽颜迎上他目光时,不由自主地顿了顿。
她看出他心里很不痛快,或是在生自己的气,于是解释道:“为安全起见,我们得先把他们完全甩开,再回各自住处,否则我怕你们会引来杀身之祸。”
郑苗鸯点头道:“有道理,我们听你的。”
“诶,我倒是有个好地方!”
关懿想到什么,继而勾唇一笑,“走!先跟我回一趟衙门,量他们也不敢在那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