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连带着的,就算是楚文宇的卧房常年无人居住,那里也留有不少的守卫。
楚玉蝶思量再三,理智的认为,仅凭自己是无法在那么多人的眼皮子低下蒙混过关的,毕竟她没什么飞檐走壁的本事。
她放弃了夜探的想法,转而看向锦华堂的东侧。她之前住的锦玉堂和楚怀英的锦华堂都在三进院,而楚文宇的书房也在这三进院,就在院落的东侧,后靠着的是和柴房一样的那条暗巷,她决定今日先去那里碰碰运气。
书房周围有守卫,但远没有卧房那里那么多。
楚玉蝶远远躲在树丛中,看着那些守卫来来回回的巡逻,默默记下了这些守卫的人数。
她没有贸然前去,而是仔细观察他们巡逻的轨迹;慢慢的,她发现虽然这些守卫虽然是不断地来回巡逻,但靠近暗巷墙角的那两队人却从来没有挪动过!
楚玉蝶心中已有盘算。她虽然看不清那里到底有何不同之处,但她知道这间书房若是真有秘密的话,落脚点必然就是在那两处被严防死守的地方。
她轻轻动了动僵住的腿脚,长时间保持同一个姿势让她的浑身都有些僵硬发麻;就在她准备结束今夜的探查、返回柴房时,听见外头街巷上传来梆响二记的声音,是到二更天了。
楚玉蝶还没来得及动,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便由远及近的传来。
不多时,一大队守卫队列整齐的走了过来。这些人脚步极轻,姿态挺拔且训练极为有素。
新来的带头人和方才在此处一直守护的带队人碰了面,悄声交谈了几句,便指挥着两队人很快做好了交接。
原先一直守护的那队人在带队的指挥下很快也列好了队,没多久就有序的离开了,只留下楚玉蝶在此处张望着。
她心里没来由的涌上一股强烈的不安。
她本以为守在这里的人和二进院的那些人一样,只是楚府自家的普通家奴;可从方才的交接来看,这两队人不仅队列齐整有序,更是令行禁止;再加之行走时那种若有若无的肃杀之气,叫人不知不觉的胆寒。
这两队人绝不是普通护院,倒更像是征战过沙场的行军之人。
楚玉蝶双手死死攥紧,极力克制着自己不发出声音;尽管浑身不由自主的战栗,她也强行忍耐着,一步一步悄声退了出去。
直到雪亭将她拉上柴院的墙头,楚玉蝶这才颤颤巍巍的松开紧攥的双手。
长时间的压迫,她的手心里的血色都褪去了,只留下一排清晰的指甲印在发白的手掌心。
“小姐,你还好吗?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是小公子出了什么事吗?”
雪亭紧张的问道。
可楚玉蝶却是摇了摇头,轻声说道:“怀英没事,只是我有些累了,就先休息了。你和雪兰不用管我,也去休息吧。”
她只觉得脚下如同灌了铅一般,艰难的走到自己床榻,麻木的躺在了上面。
按大盛律法,私藏边军并配军械,按谋叛从犯论罪,若查实,则主犯即斩立决,家产抄没入官、家眷流放,边兵也一律重罚发烟瘴充军。
这两队的人数加起来,已然满足了大盛律法的惩治条件。
楚玉蝶作为边军守将的女儿,对这些再也熟悉不过。
这可是涉及全府抄家灭门的大罪,究竟是何人,竟是如此的胆大包天!
她脑子费力的转着。她是想找出些什么证据来,好叫她颠覆这吃人的楚府;可令她万万没想到的是,楚府的罪恶竟然已经到了罪无可恕的地步。
做这一切的,会是梁环吗?
可仅凭梁环一人,没有虎符又如何能调动如此大批量的边军?
难道是楚文宇?
可是楚文宇是边军守将啊,他难道会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
楚玉蝶心焦如焚;更让她害怕的是,这些边军装作护院死死护着楚文宇的书房,难道那书房里,还有什么东西是会比私藏边军还要严重的事?
她能想到比谋叛从犯罪更严重的,便只有通敌谋逆罪了。
难道楚文宇和梁环,当真敢做下如此胆大包天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