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捋了捋自己的舌头,忍住想要骂人的冲动,然后以一张满脸写着“我在忍”三个大字的表情,一字一顿道:“不、会、说、话、就、别、说!”
萧慕珵有些尴尬地清了清嗓子,嚅喏道:“我方才......也没说什么啊。”
楚玉蝶忍住没有白他一眼。她一边心里默念“别冲动他现在可是大将军惹不起”一边道:“你方才说杨夫人明事理,那不就是在说杨大人不明事理吗?”
“呃......”
萧慕珵闻言,一脸恍然大悟,随之一脸懊悔,僵硬地将头转向楚玉蝶,无辜地看着她。
“唉,罢了罢了,你打小就嘴笨,还好杨夫人心胸宽广,想必不会放在心上。”
萧慕珵闻言,脑海中却像是被什么击中了一番,灵光一闪,脸上的愧疚顿时不见,甚至还隐隐约约带有一丝骄傲神色。
只听他略带自得的说道:“我明白了,你说‘还好杨夫人心胸宽广’,按你方才教我的来理解,意思就是‘杨大人心胸狭窄’,我居然都会举一反三了,妙哉妙哉......”
他话还没说完,就看见楚玉蝶毫不掩饰地一个眼刀过来,他赶忙住了嘴。
她就说呢,萧慕珵打小就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说的好听叫矜贵,说的不好听那就是个哑巴。她之前就疑惑呢,好歹现在也是做将军的人,不说口若悬河,也应当是口齿伶俐,可今日看来,从他嘴里出来的有些话,说了还不如不说。
她遏制住翻白眼的冲动,假笑着看向萧慕珵,悠悠道:“其实呢,有时候不知道说什么的话,可以选择不说哦。”
“那不行。”萧慕珵一口回绝,然后又道:“我如今可是有官身的人,日后免不了与朝廷里的人打交道,我若是不张口说话辩驳,别人岂不是都觉得我好欺负;那万一陛下也这么想,直接给我贬斥了怎么办?”
“但是你要是说了不该说的话,贬斥变成了杀头怎么办?”
“呃……”
四周的空气似乎有一瞬间额凝滞,待楚玉蝶反应过来话说重了想要找补时,萧慕珵却抢先接过了话茬:“楚玉蝶,要不你帮帮我吧?”
他委屈巴巴的皱着眉,一脸小心翼翼的询问着。
楚玉蝶无奈,只得顺着他的话问:“怎么帮?”
“你以玉公子的名义来做我的幕僚。我自小嘴巴笨,脑子也不懂得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只会一根筋的打仗;不如你来做我的幕僚,外出有公务时就帮着我出谋划策,平日里再教教我怎么说话,免得我笨嘴拙舌的惹了别人都不自知。”
楚玉蝶听完,想都不想就要拒绝,可萧慕珵又说:“不白干的,每月束脩五两,可好?”
五两!那可是足足五两白银!是普通幕僚能拿到的最高价了!
她楚玉蝶谁的面子都可以不看,但唯独钱的面子,她无法视而不见。她现在可谓是一穷二白啊!李浅浅的衣裳钱就要一大笔,置办花魁大赛的其他物件儿又得一大笔,现在还接手了一个半死不活的裁缝铺子,更别说她弟弟治病也得用钱,她楚玉蝶现在别说攒钱了,光她欠的钱都够买她的命了,不,甚至她的命还没那么值钱!
萧慕珵见楚玉蝶迟迟不答应,还以为是她不愿意,又赶忙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说道:“你之前不是说我帮你筹钱救下了人,你就答应我一个愿望嘛,那这就是我的愿望,按照约定,你是不能推辞的……”
“萧将军如此一番好意,我要是不答应,那可就太不识大体了。”
萧慕珵眼睁睁看着楚玉蝶的脸色由阴转晴,心中不得不感叹:她喜欢钱,那我以后还是得多赚钱啊!
“可是……”
“可是什么?你方才既然已经答应了,那便不可以再反悔了啊。”
“不会不会,我都答应你了又怎么会反悔;只是现下,呃……我有些不太方便,怕是不能做到随叫随到,你看这时间能不能稍微放宽一点?”
她不好直说自己被梁欢关在柴房的事,只能委婉的提了两句。
可萧慕珵却并不意外,而是说:“这倒无妨,只要你答应就行。”
就这样,二人都觉得自己赚了。楚玉蝶想着日后每月都能拿到五两银子,她身上的担子也能稍微纾缓;而萧慕珵本来也就醉翁之意不在酒,只要能有正儿八经与楚玉蝶见面的机会,他还怕花那几两银子?
唯一不解的,恐怕就只有暗中跟在他们身后保护的石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