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他身体皮实着呢,能自己找到回去的路。”
额......什么叫能自己找到回家的路......怎么说的好像是一只狗狗来着......
“我们不说他了,你现在是要回楚府么?要不我送送你吧。”
“嗯,现在要回去了。我是背着梁环偷偷出来的,不能久留。”
她点点头,又说:“今日真是麻烦你了,你若是还有公务要忙便先回去吧,我自己可以的。”
“没有,我最近没什么要忙的。”萧慕珵赶忙回道。
他生怕楚玉蝶又要赶他走。
楚玉蝶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你......这几年过的还好吗?”
方才见到楚玉蝶时,她一直在担忧解救苏二娘的事情,他也不好多问;现在事情解决了,他终于有时间和她好好聊聊了。
“挺好的。你呢,打仗很危险吧,可曾受伤?”
突如其来的关心让萧慕珵一愣,多少年了,她终于愿意再次将眼神停留在他身上一刻了。
“不辛苦。打仗嘛,哪里有不受伤的,不过为了百姓安居乐业,为了家国太平,这点小伤又算得了什么呢。”
这话倒是让楚玉蝶对萧慕珵有些刮目相看了。
看来这几年的军营磨练,让他不再局限于对自己的小情小爱,而是懂得了家国大爱。
她没忍住对他的赞赏之情,夸赞道:“不愧是当将军的人,到底比小时候成长了许多。”
萧慕珵闻言,却是一笑:“年纪轻轻的,怎么说话这么深沉老道,好像我长辈一样。”
楚玉蝶一噎,这才发觉失言。
她重活一世,两辈子的年龄加起来也快三十了,可不比现在的萧慕珵大了许多吗?
只是这些萧慕珵都是不知道的,在他眼里,她依旧是那个比他小三岁的小姑娘。
楚玉蝶有些尴尬的转了话头:“萧公子此次回盛都城受封,不知日后是否又要回守北域?”
武将不能久居都城,作为一名武将的女儿,这点她是最清楚不过的,她只是随口问问,答案其实显而易见。
岂料萧慕珵却说:“此事还未定,去与留都得看上面那位的心思,我也说不准。”
萧慕珵猜测当今圣上想要将他留在都城,用来制衡朝堂,否则不会给他一个年纪轻轻的新进武将赐了安北将军的虚衔,还赐了宅邸,让他暂住都城等着入住新府。
但他并无完全的把握,这些只是他的推测,他不打算据实相告。
“唔,既如此,倒是也得好好珍惜都城中这段闲静的时光了,回了北域,便不知何时才能再次回到盛都。”
楚玉蝶语气平静,说着惋惜的话,却并没有惋惜之情。
“你不喜欢盛都城吗?”
“谈不上不喜欢,但也说不上喜欢;盛都城繁华盛大,国强民富在这里体现的淋漓尽致,到处都是歌舞升平、纸醉金迷的宴会舞乐,多少人削尖了脑袋,都要挤进这里;可越是恢弘繁华之地,越容易藏污纳垢。那些暗处搅弄风云的人们,看不见边境连年的战苦,看不见虎视眈眈的敌国,他们在盛都城的一方天地之间,行的是鱼肉百姓、争权夺利的不齿行径;面对这样的盛都城,又何谈喜欢二字?”
楚玉蝶顿了顿,又说:“其实有错的并非盛都城,有错的是生活在这里的那些恶贯满盈的蠹虫,我不喜欢这些人,所以我对盛都城的感情,其实是很复杂的,可能我自己都还没搞明白吧。”
她自嘲的笑了笑,看向萧慕珵问道:“你呢?在北域这些年可还适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