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赶忙哄道:“我......我不是个意思,楚二小姐,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感激还来不及,又怎么会......唉!我真是一着急就说错话了,楚二小姐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这样,你现在就去我铺子里,但凡你能看上的,我苏二娘一定双手奉上;或者你要是有什么想做的事,你告诉我,我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她就差把自己的心肝掏出来了,生怕楚玉蝶不相信自己报恩的诚意。
“噗”,楚玉蝶被她一通没头没脑的话给惹笑了,她忍住笑意,柔声回道:“人人都道生意人心思深,笔笔账都算的清楚,怎么到了你这里倒是反着来了。罢了罢了,我也不逗着你了,我直说吧,我确实有一本生意想和你合作,可是今日我出来时间太长了,家里盯得紧,我现在就得赶回去;这样吧,来日哪天我得了空,再亲自到你的铺子里详谈,你看如何?”
她看见不远处阴影里站着的萧慕珵和杨若,想着还得将剩下的那一百两银票还回去,这才推了苏二娘的邀约。
今日若是没有他们两个的相助,恐怕事情还无法这么轻易就能解决。
辞别了苏二娘和小月二人,楚玉蝶带着雪兰雪亭朝萧慕珵他们走去。
她怕这附近还有周普的人在暗中查探,并未直接上前与他们攀谈,而是一直默默跟在他们后面,直到出了这条街,楚玉蝶才疾步追赶上萧杨二人。
“多谢两位的仗义援手 ,若不是你们,苏老板今日怕是就要遭殃了。你们给的银票还余有一百两,还请你们收回去;余下的那些我一定会按照约定还上的,还请二位大人多多担待几日。”
她将剩下的银票双手奉上,萧慕珵还没来得及出声,就被杨若抢了先。
只见杨若一把推回那银票,嘴里还念叨着:“不用不用,这钱楚小姐你就拿着吧,我们用不着!"
萧慕珵一听,对着杨若的背暗中就是一个肘击;杨若顿时倒吸一口凉气,方才还推了银票的两只手着急忙慌地向后背挠去。
“杨公子这是......怎么了?”
方才还好端端地,怎么突然之间就张牙舞爪龇牙咧嘴的,莫不是中了风?
事情发生的太快,又发生在他们二人的背后,楚玉蝶根本没有看清,就看到杨若突然像只青虫一样扭了起来;她以为是杨公子突发暗疾,语气间还不自觉的带上了关切。
“他一高兴就容易犯病,没什么大碍的,你不用担心。”
萧慕珵赶赶紧解释,半点不带看杨若挤眉弄眼的眼神。
他用的力道不大,挑的又是杨若肌肉最结实的地方,并不能伤着在战场摸爬滚打的杨若,但杨若就是这样一个人,两分的难受,能鬼哭狼嚎的演成十分出来;萧慕珵以前曾戏谑的对他说:“我看最好的戏曲班子遇到你也得再拜一次师。”
萧慕珵看着杨若,无奈地摇了摇头,对楚玉蝶说:“这些银两你若是有用的话,你先拿去应急,以后手头宽松了,再还也不迟。”
萧慕珵知道楚玉蝶虽然看起来一副弱女子模样,但她内心深处其实十分要强;幼时虽然在梁夫人的压榨下,瞧着唯唯诺诺的,但却比他有主意的多;不然她也不会一边害怕的要死,一边又战战兢兢地救下自己和那个厨房里差点被猥亵的女人。
她要强,自尊心也强;杨若是有钱人家的公子,虽然本性不坏,但并没有经历过他与楚玉蝶那些年所受的苦难,故而他方才脱口而出的一句‘我们用不着’,在杨若本人看来并无任何不妥;可对于楚玉蝶,他不敢赌这是否会伤到她的自尊,他怕她多心,这才强行制止了杨若继续说下去
不过他也看出来了,对于杨若的话,楚玉蝶并未有什么不悦,纯属是自己多虑了。
楚玉蝶根本不知道萧慕珵弯七扭八的心思。经历过一番生死,她早已将不必要的自尊抛掷脑后了。
因为她上一世,受过的屈辱践踏早已将她的一切彻底碾碎,包括她一文不值的尊严。
她有底线,只要不突破底线,为了达到某些目的,她可以放弃一部分尊严。
更何况杨若的话本来也没什么不对。从他的穿衣打扮就看得出来他是个富养大的公子哥,一下子又能拿出来一千多两白银,又怎么会将区区一百两放在眼里呢。
所以她从一开始就没有感到任何的冒犯与不舒服,纯粹是萧慕珵想多了。
“真的无碍吗?杨公子要不要去医馆看看呢?”
楚玉蝶关切的看着杨若,还不等他答话,萧慕珵又道:“不用,我那里有专门侍候的医官,叫他去我那里看看便好。”
说罢,他转头给正在莫名其妙看着他的杨若递了个“机灵点儿”的眼神,对着他说:“杨公子既然身体不适,那便先行回我住的地方,叫医官给你瞧瞧,可别耽误了病情。”
好你个萧慕珵,为了能和佳人独处,你居然都能面不改色的扯谎了!
杨若狠狠瞪了一眼萧慕珵,腹诽着:你给我等着,小爷我这就回去,将你那里存的蜜饯全都吃完!
杨若心里虽然骂骂咧咧的,但与萧慕珵出生入死的这几年,早已是默契无比的战友,什么时候该打配合他都能心领神会,没再多纠缠,给楚玉蝶拜别 后便先行离去了。
楚玉蝶看着他们二人这一来一回的,有些摸不清头脑,待到杨若走了,这才问萧慕珵:“杨公子就这么走了真的不要紧吗?要不要派一个人陪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