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亭和小月也是被绑了手,嘴里塞了布条不能出声。
她们二人酿跄着走出来,雪亭一见到女扮男装的楚玉蝶,便立马明白小姐不想暴露身份,她赶忙朝着楚玉蝶跑去;楚玉蝶也着急上前两步,和雪兰一起解开了二人的束缚。
“你们没事吧?”楚玉蝶关切的看着二人。
“公子,我们没事。”雪亭赶忙回道。
“小姐不必担心,这二人既然是来赎人的,自然是我的贵客,我不过是怕她们乱跑,扰了我这里的生意,这才不得已请她们二位进去喝了口茶。”周普不紧不慢的说。
“哼,我可从未见过请人喝茶要用绳子将人绑起来的,周老板好大的道理。”
楚玉蝶冷哼一声,转头又问雪亭:“你们二人已经给了周老板多少赎金?”
“我和小月东拼西凑,总共凑够了白银八十两,方才已经全部给了周老板。”雪亭瞪了周普一眼,那人虽然没有动用私刑,但到底还是故意为难她们,将她们捆了个结实,她心中还是愤恨不止。
“周老板,你与苏老板的合同里,明确写了若苏老板未按时上贡,便要砍了她的两只手作为补偿,还要将聚缘裁缝铺一并交给你;不过,合同里后面又加了一条,一只手抵黄金八十两,两只一百六十两,若苏老板能一次性付清这一百六十金,便不用砍手,也不用交铺子,是也不是?”
楚玉蝶转头看向周普,语气铿锵。
“自然如此。”周普哂笑,他不相信这小女子能一下子那么多的钱来。
“我知道周老板一言九鼎,但你是生意人,自然知道嘴上的东西终究没有纸上来的牢靠;我今日给周老板这一百六十金,但周老板也要与苏老板再立一张契约,将条条框框写的一清二楚,让官府做个见证。”
周普闻言,脸色微变,问道:“小姐想如何写?”
“我也没有多少要求,前两条和你与苏老板的旧合同里一模一样,左不过再多了一条,从此以后,郭仓不得以瑞华衣庄的名义带人到聚缘裁缝铺闹事,注意,但凡郭仓还在瑞华衣庄,只要他来闹事,不管是不是周老板的授意,我都会将这些算到瑞华衣庄的头上。瑞华衣庄家大业大,我只不过平头百姓,我本来没什么资格说这些,但是周老板,正因为我一无所有,所以我敢拼上一切,到时候若是被逼上了绝路,我也定会拼个鱼死网破。”
周普看着眼前目光凛凛的少女,想了想,道:“小姐的意思是合同里只写如下三条:一、一百六十金赎下苏老板的一双手和聚缘裁缝铺;二、瑞华衣庄与聚缘裁缝铺过往的一切一笔勾销,并且以后也不能再打聚缘裁缝铺的主意;三、郭仓日后不得再到聚缘裁缝铺闹事。没想到小姐看着年轻,心思却很老道啊?”
“周老板过奖了,我哪里能想这么周全,前两条不都是你们之前合同里就有的么,我只不过多加了最后一条而已,不敢居功。”
周普心里气的牙痒痒,他当年也没想着那苏二娘真的能拿出来这一百六十金,这可是一笔巨款,他当时也是故意将价抬这么高,为的就是绝了苏二娘的后路,让她拱手将那间铺子让出来,谁承想眼前这人竟然真的能将钱一次性拿出来。
“周老板,这些年每月给你上贡二两金,今日又一次性给了一百六十金,这可是纯赚不亏的买卖,放到这盛都城的官场里,一年能拿到这个数俸禄的人可寥寥无几,你还有何犹豫的?”
周普咬咬牙,心里想着自己眼馋人家的铺子,也是因为那铺子收益不错;可那间铺子这几年的营收是一年不如一年,就算接手过来,还不一定能赚回一百六十金,索性将能拿到手的先收进来;况且这事情是他自己偷偷谋私、瞒着上面的人做的,要是真的闹大被上面的人知道,那他不仅不能独吞这些钱财,恐怕还要吃不了兜着走。
思及此,他便叫人进来,按着楚玉蝶说的列了字据,一式两份,楚玉蝶确认没有问题后,遣人将合同送到官府存档盖章。
此时,在瑞华衣庄不远处的一个拐角处,杨若正和萧慕珵站在一起,关切地看向瑞华衣庄出口的方向。
杨若不知哪里找来了一片柳叶咬在嘴里,一条腿搭载一旁的石阶上,若有所思的说道:“我说萧慕珵,咱俩也在这等你的画中仙半天了,你有没有发现一件奇怪的事?”
萧慕珵盯着瑞华衣庄的眼神一瞬不瞬,他担心楚玉蝶,但又无法光明正大的与她一同面对这件事,只能和做贼一样偷偷摸摸地跟来此地,暗中保护她。
听到杨若问话,他点了点头,说道:“还不算太蠢,蹲守了这么久终于看出来了。”
杨若闻言,气的一口吐了嘴里咬着的柳叶,气急败坏的说道:“诶我说萧慕珵,你一天不拿我寻开心就不舒服是吧?”
萧慕珵偷笑一瞬,不理会气的吹胡子瞪眼的杨若,继续说道:“那你来说说,你发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