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胡话!”
泪水无声落下,忍了这么多年,楚玉蝶终于是忍不住了。
她是死过一回的人了,人心险恶,人情冷暖,她统统都尝过;她以为,自己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不再有任何事能令她的心泛起波澜;可是她错了,无论多冷硬的心,到底还是肉长的。
上一世,她无能,没能护住任何人;可既然上苍又给了她一次重活的机会,她不想放,她不想辜负自己,也不想辜负任何一个为她好的人。
无论如何艰难,她都要一试!
她看向司徒轩,眼里满是希冀:“还有机会的,对吗?一定还有办法的对不对?”
司徒轩没发现姐弟俩情绪涌动,正趴在桌子上扇闻粗陶壶里的水。
没什么味道,也看不出什么异样,如果真的是这水有问题的话,倒是个难得一见的毒。
司徒轩沉浸在自己的医学世界里,直到楚玉蝶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子,他才回过头来,看向神色各异的姐弟二人,没什么感情起伏的来了一句:“放心吧,死不了的。”
“死不了......死不了就好!阿弟你听见了嘛,神医说你死不了,那你就肯定能活着!”
楚玉蝶闻言大喜,司徒轩说能活,那就一定能活,她相信他。
她蹲到楚怀英跟前,目光炯炯有神,坚定地看着他:“你相信阿姐吗?”
楚怀英毫无迟疑地点了点头:“相信!”
“那你就要好好的,不要再有寻死的念头,阿姐一定会让你健健康康的走出这魔窟。”
“嗯!”
楚怀英的脸上难得地浮现一丝笑意,他似乎,又有活下去的机会了;他也不想就这么自暴自弃下去,他想好起来,也想成为阿姐的支撑。
“我取了一些水,带回去再研究,时间不早了,我们得回去了。”
司徒轩将药箱收拾完备,看向姐弟二人。
“那我们先回去了,解毒丹你记得按时吃。”
“放心吧阿姐,你们回去小心,莫要被发现了。”
快到晌午了,刘娘会来送饭,楚玉蝶不得不离开。
送走了司徒轩,楚玉蝶又从狗洞回到了柴房里。
雪兰和雪亭将洞口复原后,急忙问道:“小姐,小公子如何了?”
楚玉蝶不想让她们担心,便微笑着说道:“大夫说能治,你们放心。”
她其实心里也没底。
司徒轩只说是死不了,可死不了不代表活得好,站不起来也算死不了。
她不忍细想,也不忍将这些告诉雪兰和雪亭。
“那就好,我就说小公子福大命大,一定会没事的!”
雪亭信了楚玉蝶的话,瞬间开心了不少。
雪兰看着眼里没有一丝笑意的楚玉蝶,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但她没开口问,小姐不想让她们知道,或许是不想让她们担心吧。
“小姐,果然如你所料,我假装吵嚷,其中一个护院果然去找了夫人,但回来却说让咱们忍着,说是柴房冬暖夏凉,冻不着咱们的,夫人也没过来。”
雪兰扯过话题,将方才的事一五一十地讲给楚玉蝶。
楚玉蝶闻言,冷哼一声:“咱们这位主母,可是一丁点儿都见不得我过得好;我越惨,她才越得意呢。不过我正好要的就是她的得意自大。兴也勃焉,亡也忽焉。登高易跌重,得意必忘形。我等着她从高处跌下的那一日。”
晌午已过,楚玉蝶却也没心思午休,一心只想着多绣些东西来换钱。
现下已和聚缘裁缝铺谈成了生意,她方才便让雪兰带着她新绣好的一批帕子和肚兜之类的物件送过去,也算是做成了这第一笔交易,要想第二笔、第三笔交易也顺顺利利地进行,她这里的货可是万万不能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