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烬眼神锋利：“追踪到来源了吗？”

“入侵账户显示是属于集团一名内部管理人员的，账户擅自升级了自己的管理权限侵入数据库。但是我已经去确认过，发生这件事时那名管理人员不在数据中心，甚至他昨天一整天都没去过数据中心。”

“你的意思是有人盗取账户？”

樊让犹疑地点头：“很有可能。”

“监控呢？”

“昨天那个时间，整栋数据中心的监控都被黑了。我们查看外围监控，昨天晚上下班后，只有加百列团队的白听晓教授进过大楼。”

樊让话外的意思不言而喻，周烬盯着他，许久才说：“告诉技术部门和安全部门升级防护系统。”

“这件事，不允许知情的人说出去一个字。”

“是，周总。”

“咚咚咚。”

樊让刚说完，门口响起敲门声。樊让将门打开，发现是集团COO凌平。凌平见到樊让展开笑容：“原来是樊助理，你在汇报工作？”

“已经汇报完了，您请进。”

樊让迎凌平进门后自觉退出办公室，周烬看着凌平拿文件进来脸色稍微缓和：“什么事？”

凌平将一叠材料放在周烬面前道：“周总，我们的衬底材料YF??-V4韩总那边报价上涨了11%，高于行业平均涨幅，整体采购成本明显上升。”

“我已经考察和比对过其他同类型供应商，虽然我们和韩总合作只有一年，但他们的良品率优势明显，并且这种材料能够满足集团标准的本来就不多……另外，如果今天不能给到确定答复，订单交付时间就要延后。所以我的建议是继续和他们合作。”

“不过最终还是需要请你定夺。”

周烬快速浏览过文件上列出的数据：“可以，你经验充足，听你的判断。”

凌平谦虚地扯下嘴角：“周总，你可是过奖了。”

“实话实说。”周烬将材料还给凌平，“按照你说的做吧。”

凌平接过材料，却没有走：“周总，前几天我和马总参加同一个饭局，他和我提起有意约你吃饭，但好像你这边一直没有合适的时间，所以……”

“凌平，马总想做什么你心里应该有数，以后没必要再提。”周烬直接拒绝，冷面看着凌平，“你最好也不要和他走得太近。”

凌平脸色难看一瞬，继而无所谓地笑笑：“我就是和你说说，放心，我有分寸。”

凌平没再多言，拿着文件走出办公室。周烬沉思几秒，拿出手机点开沈庭的对话框，没想到，沈庭的电话率先打进来，周烬接通电话：

“沈庭哥，在哪里见？”

“沈庭哥，你能找到这么一个地方，真是厉害！”戚肆在年久失修的小木屋里转悠，脚下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他从窗口向外眺望，瞥见几公里外仅有的公路旁的一个休息区，以及剩下漫无尽头的杂草和树林，“你在这里折磨过新来的学员？”

“早知道在这儿，樊让也不用提前来看了，这周围也很难有人。”

沈庭挑个破旧木头椅子坐下：“上次出任务路过发现的，这是看护林区的屋子，不过已经废弃了，没有人来，离队伍近，我和你们说完就走。”

沈放和周烬跟着走进来一起坐下，沈放说：“刚好，我们也不能在这里太久。淮牧约我们三个人吃饭，我们一起迟到不对劲。”

沈庭观察窗外动静的眼神收回来：“上次周烬提到的那栋楼，我们的人进行了全方位勘察，虽然没在楼里面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但是我们穿过围在楼附近的那片森林，在西北方向近十公里的地方，发现了三栋烂尾楼。”

“这个我们不清楚，我和戚肆只在那栋楼上下功夫了。”周烬说。

“我也是不甘心才试着扩大范围搜寻。”沈庭继续说，“我深入调查那几栋烂尾楼的来历，发现其实连带着烧毁的大楼在内的那一整片区域，原本在五十年前要作为一处旅游景区开发，只是盖好那几栋楼之后，就没有了动静。”

“五十年前？！”戚肆惊讶地重复，“怎么会扯这么远？”

沈庭默然，转而看向周烬：“那片区域最初的开发人，你应该知道。”

“是谁？”

沈庭缓缓道：“宋卿。”

周烬眼神一紧，透着复杂的神情：“……我奶奶？”

沈放和戚肆脸上也尽是意外，周烬目光低下去，沉声说：“我没见过她，她很早就去世了。”

“我爷爷为了纪念她，专门将周宅里和她一起住过的那栋楼保存下来，不准其他人轻易进去。”

“除此以外，我对她的印象都来自我父母的描述。她应该是一个很温柔善良的人。”

沈庭接着说：“那个项目就是在你奶奶去世的那年停工的。后来这片土地又被转手过。”

“转到了谁的名下？”周烬追问。

沈庭目光扫过面前的三个人，脸色凝重地说：

“翁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