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周烬问。

樊让回道：“周沛彦今天早上被人发现晕倒在卫生间里，醒来之后人就疯了。”

“原因。”

“警方在周沛彦体内检测到了致｜幻｜成分残留，于是展开排查，在与周沛彦一个监舍里的另一个人枕头里面查到了毒物，而且那个人也承认是他下的。”

“那个人说周沛彦在外面的时候威胁和欺负过他，在监舍里也不肯放过他，所以他才下手的。他也没想到会这么严重，说是……不小心下多了。”

“还能治好吗？”

“几乎不可能。他之前吸食毒品已经伤到神经，现在被下了过量的药，脑神经伤得太重。”

沈放脸色发暗：“周岳那边呢？”

“周岳本来一直在养身体，知道这件事后急火攻心，又被送进医院了。不过他已经在活动关系，希望能让周沛彦回家养伤。”

“我知道了。”周烬看看沈放，“沈庭哥那边约在了这周五，位置定好后发给你，你提前安排好。”

“是，周总。”

周烬挂断电话，见沈放表情严肃，主动说：“恐怕是有人怕周沛彦说出什么，所以下手了。”

路灯的光一下一下切过车厢，将黑暗搅得发昏，沈放迟疑道：“会是周岳吗？”

周烬摩挲着沈放的手背，沉声说：“我不知道。”

“周岳，还有翁莞很看重周沛彦，对他极为纵容，不过如果他们觉得周沛彦没有希望，还会威胁到周岳做的事的话……”

周烬没有说下去，眼里透出晦暗不明的光：“倒是越来越看不透周岳这个人了。”

“要不要提醒霁安注意安全？”沈放建议。

“嗯，我会告诉霁安，还有钟潮。”

周烬说完，空气里的沉默越发加重。两个人都没再提起这件事，第二天一早，周烬从房间里出来时发现沈放已经穿戴整齐，问道：“今天要去这么早？”

“主管汇报一批即将投入使用的产品供应方突然要毁约，我过去一趟。”

周烬动作一停：“之前没有一点迹象吗？”

周烬语气一下子变调，沈放听到后整理西装的动作也停下来。他看着目光担心的周烬说：“放心，应该是利益问题。”

“如果有什么可疑的地方，我会告诉你。”

“注意安全。”

“好。”

沈放匆匆离开，周烬也简单收拾一番接着出门，他坐上车，刚好和载着加百列团队的车在一个时间到达机场。周烬走上前和结束调研的加百列团队道别，白听晓最后一个走到周烬面前，周烬神色如常地说：

“白教授，这段时间感受到了您在工作方面的专业和细致，希望我们不久之后就可以再见面。”

白听晓穿着惯常的一身白色，双手放在口袋里：“周总，我们当然会再见面。在泓覌的考察结果副所长他们非常满意，我相信未来我们会有很长一段时间可以一起共事。”

“我很期待。”周烬说。

白听晓浅笑，目光深沉：周总，我依旧非常希望……未来可以和你多交流。”

周烬没有躲闪，直言道：“我说过，如果我们有缘，自然会有机会。”

白听晓嘴角慢慢扬得更深：“好，我期待这个机会早点到来。”

“毕竟周总年纪轻轻事业有成，进退有度，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想必你的父母也一定极为优秀。家风如此，才能将你培养得这么出色。”

周烬眉头轻动，缓缓道：“白教授过奖。我想如果我父母还在世的话，也一定非常期待见到您，和您交流一番。”

白听晓双眼露出明显的怔愣：“抱歉……不过我相信，他们一定很为你骄傲。”

“没关系，白教授不用放在心上。”

“周总，那就暂时先和你告别。不过……”白听晓微微仰头，一错不错地看周烬，“我们来日方长。”

周烬回望着白听晓，没有应声。白听晓留下一个笑容便转身走远，周烬立在原地，久久没有离开。

-

“周总，有件事，需要和您汇报。”

从机场回到泓覌后，樊让走进办公室，周烬抬眼，看着表情难看的樊让疑惑，示意他继续说。

樊让汇报：“周总，技术安全部门报告，我们和加百列合作的项目实验数据库凌晨两点半左右监测到账户入侵痕迹，试图偷窃数据。”

“不过技术组设计过的数据陷阱起了作用，入侵盗走的是假数据，对实际数据没有影响。”